第七百五十二章:【三國】江河舊時波(三十
袁術正襟危坐,重視起來,他眉頭一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小沒良心的,還知道給為兄寫信?可目光往下移了幾行,那笑意便僵在臉上。再往下,臉色漸漸變了。「若兄執意如此。恕書不敢復以兄稱之。」袁術盯著那幾行字,盯了很久。
帳中諸將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何事。閻象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明公?」
袁術沒有應,他緩緩站起身,拿著那封信的手,都在微微發抖。「不敢復以兄稱之……」他喃喃念了一遍,忽然笑了一聲,笑聲極低,聽得人心裡發毛。然後他猛地將信拍在案上,厲聲道:「都出去!」
諸將慌忙退出,帳中只剩他一人。
他又拿起那封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到「阿兄待我,恩重如山」那幾句,嘴角抽搐;看到「令書不齒」那幾字,眼眶開始發紅。
「我日日惦念她,她為那個婢生子寫信罵我……」他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她不認我了……」最後一句話,幾近哽咽。
他攥著那封信,站在那裡,恍若遊魂,眼眶里竟有淚水打轉,他拼命忍著,忍得面目扭曲。
他袁公路,這輩子沒這麼委屈過。他也不是一開始就罵袁紹的,只因他屢屢寫信,屢屢被拒,才對袁紹惡意愈大。一時情緒失控,罵了他,怎麼就被阿卯看見了?之前他情真意切,尊稱「從兄」,求他把阿卯還來的信,阿卯怎麼就沒看見?一定是袁紹這卑劣的婢生子故意為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