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自己曾經不恥的樣子
「芙衣!你醒了!」
顧少廷一進來便見到她轉醒,俊朗的面容春風滿面。
可瑜看了看他,還是熟悉的英俊眉眼,除了沙場的徵戰將他皮膚曬的黑了些以外,眸子里也多了些成熟穩重。
她淡淡的看著他,無歡喜也無憂慮,像是意料之中一樣,顧少廷反而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忘了,大哥和我說過的,你本名不是芙衣,我一時還沒能改過來……」
「名字只是一個稱謂而已,我不介意。」女子淡淡道。
見她看到自己並沒有多大驚喜,顧少廷心中很失落,但他很快掩飾掉了這種情緒。
他把軍醫配好的藥放下,顧擎澤開始輕柔的拆開她手腳上的細布,為她上藥。
可瑜覺得有些痛,顧少廷忙上前按住她的手,防止她亂動。
「別怕,可能有些痛,你這手上的傷若不好好醫治,日後怕是會落下病根。」顧少廷柔聲道。
可瑜沒吭聲,安靜的看著這兩個男人輕蹙眉頭認真為她上藥,手和腳都上完了,顧擎澤又去解她的衣衫。
她後縮了一下。
「你身上也有傷,軍中沒有女子,你又手腳不便,這幾日,都是我親自來做的。」
顧擎澤刻意忽略掉了她下意識的躲避舉動,繼續去解她的衣扣。
顧少廷小心的將細布纏回到她手上,他哪裡做過這些服侍人的事情,可這幾日,卻做的自然而然。
他扯了扯唇角笑起來,「怕甚麼,又不是沒見過你的身子,乖,聽話。」
「那……那就勞煩將軍一個人吧。」
可瑜這話是對著顧擎澤說的,昏著的時候她甚麼都不知道,但她現在醒了,儘管他們曾經肉體上有過那麼多的纏綿,但過去這麼久了,讓她一下子赤裸裸被他們兩個看著還是很不自在。
這話說的輕飄飄的,可聽在顧少廷耳里,卻猶如一記重拳。
本是有一肚子話想和她講,一肚子問題想要問,此時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生生的堵在了胸口。
在府里的時候,她就傾向大哥,如今還是這樣。
他面色黯然,踟躕了片刻,最終還是一語不發的轉身走了出去。
顧擎澤為可瑜上好藥之後,在酒帳中找到了悶頭喝酒的顧少廷。
「大哥,你說她是不是厭煩我?」
顧擎澤沒說話,也取了一壇酒倒了一杯飲下,烈酒入喉,暖人心脾。
顧少廷迷惑的看著他,「為何她不排斥大哥你?」
第二杯酒剛送到唇邊,顧擎澤停下來思索片刻,「許是你做過甚麼讓她厭煩的事情。」
顧少廷沈默,一口一口的灌著酒。
思緒飄回初見她的時候,他粗暴的奪了她的貞潔,還言語侮辱過她,甚至動手打了她……
他突然心痛不已,自己那時都做了些甚麼!
不在意她的感受,只一味的向她索取。
……
他真該死!
雖然他認清自己的感情後也想去彌補,可卻從來沒有為那些行為向她表示過任何歉意。
他總是將自己的位置擺的高高的,施捨一般的俯視她。
他錯了。
他有甚麼可高傲的。
沒有她,他那些高傲屁都不是。
「大哥,我是不會放棄她的!」
顧擎澤已經走到門口準備出去,又回頭看向自己的弟弟,他眼裡有自責,有愧疚,還有著和他一樣勢在必得的執著。
他回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無論如何,尊重她的意願,不要再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