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巢
第二天一早，砸門聲把我們震醒。
「咚、咚、咚——」是那種拳頭直接捶在鐵皮門板上的聲音，一下比重。
是磊子的聲音。
我腦袋里嗡了一聲，下意識想起床，但小茹還掛在我身上。
她昨晚睡到後半夜又迷迷糊糊冒了句「老公…想…要…」，我迷迷糊糊翻身又把她操了一頓，不知道射沒射進去，反正她胯下是濕的。
這會兒她整個人都是光著的，我也是。
「開門！你他媽鎖門幹甚麼！」門外傳來磊子的聲音，粗嗓子從門縫里擠進來。
我低頭一看，小茹的裙子卷在腰上，兩條腿光溜溜地壓著被子，內衣還搭在床尾的鐵欄桿上。
床單上一片揉皺的痕跡，空氣中那股混著汗和體液的氣味還沒散乾淨。
「起來了，捨友回來了，去衛生間。」我壓低聲音說。
小茹也醒了，眼睛瞪得溜圓。她動作很快，抓起床尾的裙子就往身上套。我還沒來得及給她遞上衣，門外的捶門聲又響了一遍。
「等一下！」我一邊喊一邊跳下床。
我穿褲子的時候小茹已經拿著上衣鑽進衛生間了。我深吸一口氣，順手把床上的被單整理了一下，穿上T恤，走過去打開門。
磊子站在門口，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提了一個書包，臉上帶著一種探究的賊笑。
他朝我身後探了探頭，又吸了吸鼻子，表情更賊了「你身上的味不對。這屋裡也不對。是不是有人？」
他眼珠子轉了轉，目光越過我掃了一圈，最後停在衛生間關著的門上。門縫底下透出一線光，裡面傳來很輕的水聲。
「哦——」他的尾音拖得老長，臉上的笑快咧到耳朵根了，「你可以啊。金屋藏嬌？帶女朋友在宿舍過夜？」
我本來想否認，但小茹的行李箱還敞著立在書桌旁邊，磊子已經看到了。我索性就不裝了。
「嗯。女朋友在。你別嚷嚷。」
「不嚷嚷也行。」他把背包往他自己床上一扔，一屁股坐上去，雙手抱在胸前，「請我吃飯。不然我現在就去找宿管，讓大爺過來看看這屋裡的‘衛生情況’。」
「行行行，中午請你吃飯。」
「好。」
「這還差不多。」磊子滿意地點點頭，他哼著小調開始翻他帶回來的特產，一袋炒花生，一袋滷味，往我桌上一扔。
然後朝衛生間方向抬了抬下巴，「弟妹在裡面？」
我沒理他，走過去敲了敲衛生間的門。「出來吧，是我室友回來了。」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小茹走出來，已經洗好了臉，頭髮用皮筋扎了個馬尾，身上的裙子是昨天那條，領口有點大，露出一截鎖骨。
她低著頭，臉微微紅著，走到我身邊站定。
磊子上下掃了她一眼，一巴掌拍在我後背上：「嘿，兒媳婦真漂亮啊！」小茹被他這麼一說，耳朵根都紅了。
我給她介紹：「這是磊子，我捨友，嘴賤，但人很好。」小茹低著頭說了聲「磊哥好」。
磊子擺擺手：「別客氣別客氣。」
我們約好中午在校門口見面，我就先和小茹拉著行李箱出了宿舍。
她回女生宿舍換了套乾淨衣服，重新梳了頭髮。
她換了一條淺色的連衣裙，頭髮披下來，肩上挎了個小包，走下樓的時候完全是一個清純的大學女生。
我在心裡笑了一下：誰能想到這麼清純的姑娘，昨晚主動撅著屁股讓我操，嘴裡求著讓我射到底。
她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輓住我的胳膊，仰頭衝我笑了一下，露出前排牙齒。
「走吧。中午吃甚麼？」
「磊子說想吃烤魚。學校旁邊那家。」
「行。」
這頓飯磊子吃得挺開心，主因是小茹做東，說甚麼也不讓我掏。
磊子左一個「嫂子」右一個「嫂子」地叫，叫得小茹耳根有點紅。
吃飯中間磊子問起我們倆上午乾啥去了，我隨口說想在外面租房子住，今天上午看了幾套都不太滿意。
「你倆要出去住？」磊子嘴裡嚼著花生米，眼睛一亮。「早說啊。」
「在說啥？你又不是本地的。」我夾了一筷子魚肚放小茹碗里。
「我不懂，但我有資源啊。」磊子放下筷子，掏出手機。「我叔家的大哥。比咱們大七八歲，學計算機的。」
「然後呢？」
「他有房子啊。」磊子說，「他在咱們這邊一家公司做技術總監，公司給他配的公寓就在學校旁邊那個小區。他過段時間被派到國外去跟一個項目，得出去兩三年。五一假期回去就是這事，親戚聚一下當送個行，不然我在宿舍多自在，都費勁回去。他知道我在這邊上學，跟我說要是宿舍住不慣就去他那裡住，順便幫他打掃下房子。我嫌麻煩給拒了。」
小茹的筷子停了一下，抬眼看我。我也看了她一眼。
「條件怎麼樣。」我問。
「你等等我打電話問一下。」磊子直接撥了號碼，開了免提。
他哥接得很快，聲音聽著很沈穩，磊子說了個大概，那邊就笑了，說正好今天他在公寓那邊搬東西，房間收拾得差不多了，本來還想拿防塵布蓋一下，這樣都省的麻煩了，他讓我們下午過去看看，合適的話就當幫忙。
吃完飯磊子回宿舍打遊戲去了，我和小茹在校園裡沿著湖走了一段消食。
湖邊的柳樹抽了新芽，風一吹，柳絮滿天飄。
小茹伸手抓了一團，放在手心裡吹散了。
「你說房子會合適嗎。」她問。
「去看看就知道了。磊子這人雖然嘴上沒譜，辦事是相當靠譜的。」
下午兩點半我們掃了三輛共享單車，磊子騎在前面帶路。
從學校南門出去，沿著大路騎了十來分鐘，拐進一條兩邊種著法國梧桐的小路。
小區建在一個半坡上，入口處有兩排銀杏樹，新葉子還是淺綠色的。
門口有門禁，磊子刷了他哥給他的臨時碼，我們跟著進去了。
小區裡面很安靜，綠化做得不錯，樓距也寬。走到最後一排，進樓棟的時候磊子在電梯里按了十五樓。
「頂樓？」我疑惑的問。
「好像是的。」
電梯到了，走廊里只有兩戶。
磊子敲了敲左邊那扇門。
門打開了，站在裡面的男人比我想象的要年輕，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灰色居家褲，頭髮短短的，眉眼很乾淨。
他笑了笑，側身讓我們進去。
「哥，這就是我那室友，這是他女朋友小茹。」磊子介紹完就自己找了張沙發坐下來刷手機，完全進入他那個「這事跟我沒關係了」的狀態。
房子比我們預想的要好。
進門是一個方正的大客廳，落地窗佔了整面南牆，下午的陽光鋪滿了地板。
沙發、茶几、電視櫃都有，東西不多但看著利落。
廚房是開放式的，連著一個小餐廳。
臥室只有一個，在客廳東側，裡面一張雙人床，一組衣櫃，陳設簡單。
我和小茹轉了一圈。
她走到廚房看了一眼灶台，又打開冰箱看了看。
我注意到客廳的西北角有一個木制旋轉樓梯，不仔細看會以為是個裝飾櫃，但細看是能上去的。
磊子的哥哥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說：「上邊還有一個閣樓，也不算小。我改成了臥室，之前有段時間睡眠不好，做了隔音，很安靜，我挺喜歡在上面睡。帶一個露天小陽台。」
他帶著我們踩著木樓梯上去。
樓梯有點窄，走上去咯吱咯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