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都在迫切渴望著他
他該死、該死、該死!他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她大發雷霆,還羞辱她、污蔑她……就算她眼裡沒有他、心裡沒有他,就算她對他沒有一點感覺、沒有一點反應,他都不能、不該那樣對她!
他是個禽獸,她討厭他是對的,她是該討厭他的。他沒有一點值得她對他好,他沒有一點值得她給他一個笑,他沒有資格得到她的心甘情願!
老天,他眼前徬佛又見到她倒在浴缸里拚命發抖的小身子,好冷,那冰涼的冷水……他唇齒都在打顫,整顆心都涼掉了。
他從來不曾害怕過甚麼,可是他現在真怕,他怕他真的失去她,他還沒有真正得到她,就要失去她了。
抖著一雙顫抖的手,雷歐打開了客房的門,房裡沒有一絲燈光,也沒有一點聲音,寂靜得徬佛這裡仍然是個空房間,是個沒有人在的空房間。
雷歐打亮一盞昏黃的壁燈,柔和的光線讓幽黑的房間染上昏黃的燈影。
他見到徐蜜桃小小的身體縮在絲被里,一動也不動。
她還活著嗎?如果是,怎會如此平靜?既然她如此的平靜,是不是代表已經……
雷歐僵在門口,甚至失去了走過去的勇氣,他一直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但是他的腦中此時此刻充斥的都是壞極的念頭。
「納西斯,我說過沒事……你出去好不好?」
就在雷歐痛苦得快要倒下的時候,他聽見床上傳來徐蜜桃的聲音,那樣清清楚楚,他瞪大了眼睛,心臟狂跳起來。老天,他還以為……以為她死了。
他顫巍巍地走到床邊,想用大手扳過她纖細的肩頭,他想把她翻轉過來,想確定她是真真實實的,可是他的手才剛碰到她的肩膀,就聽見她歇斯底里大的叫──
「走開!納西斯,不要碰我……」
雷歐愣了一愣,卻沒有放開手,反而更堅定的握住她的肩頭,輕輕扳正她的身體,讓她仰躺在他面前,讓她能看見他的臉。
「是我……」雷歐看進她的眼睛,輕聲細語的說。
是他……是的,是他……在他用力握住她肩頭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來人不是納西斯而是他,所以她才停止了叫喊。
徐蜜桃張開一雙紅熱的眼睛,看著雷歐難得的溫柔。
她苦苦壓抑著的痛苦,此刻有如翻天巨焰席捲她的身體,那高熱的燎原之火,已經把她的五臟六腑都燒乾、燒裂了……她乾裂的軀體和乾渴的靈魂,都在迫切渴望著他……
「你還好嗎?」雷歐沙啞的問。
噢……她不好,她一點都不好。徐蜜桃不再強撐住自己。不是納西斯,是他……她不用在他面前強撐著……
「我快死掉了……嗚……」徐蜜桃虛弱的啜泣。
是的,她快要死掉了,她連扭動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原始慾望侵蝕著她、折磨著她、肆虐著她……而她沒有力量抵抗了……
「噓……我不會讓你死的……」雷歐爬上床,坐在床上,把她緊緊拉進懷裡,他握起她的皓腕,放到嘴邊親吻,這才看見她白白細細的前臂烙著一個又一個齒痕,他抬起她的另一隻手,發現上頭同樣布滿深深紅紅的齒痕。
他的心跌入了萬丈深淵,往下掉、往下掉……跌在那些齒痕上面,深深紅紅的齒痕化成了鋸齒狀的刀鋒,割鋸著他、凌遲著他……
「嗚……」徐蜜桃滿足地哭了,她不知道為甚麼她的身體只容得下這個男人,不明白為甚麼她只能接納他的給予,不清楚為甚麼只有他能給她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你還是不舒服嗎?」雷歐翻個身,讓她趴在他的胸前,他感覺到她把臉埋在他的頸窩里,低低地啜泣著。
聽見他的聲音,徐蜜桃哭得更委屈了。他剛剛還殘忍的把她丟給納西斯,現在又對她這麼溫柔……他究竟是個怎麼樣的男人?
她吸吸鼻子,離開他的胸膛,滾到旁邊,拉起被子遮住自己赤裸的身體,背著他說:「謝謝你……我已經好多了。」
雷歐瞪著天花板,半天才說:「對不起,我不該胡言亂語,懷疑你和溥亦傑……」
徐蜜桃搖搖頭,哽咽的地發不出一點聲音,她真的覺得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