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從前的從前3
別墅還在沈睡,四下一片闃寂。
她下樓,趿著拖鞋,走去廚房。
冷藏過的鮮奶,腥味很濃。她抱起瓶子,喝了一大口。涼意滲入五臟六腑,大腦稍稍清醒,就聽見樓梯。
有腳步落下。
葉棠佇立不動,那道腳步自上而下,愈來愈近。少年走進廚房,目睹她的那一霎,身形明顯一頓。
沈默隨之蔓延開來。
過了半晌。
他像是不得不做出反應。
才對著她,輕輕打了聲招呼。
「早。」
早。
葉棠扭頭,與他對上目光。
少年神容發怔,僵立身旁,緊張一目瞭然。她垂眸,欲收回視線,忽然卻發現,他胯下那處明顯凸起。
她沒有刻意去看,是他穿的灰色運動褲。
是他穿的灰色運動褲,太顯輪廓,才讓她難以忽視,胯下那團鼓鼓囊囊。
默了須臾。
「你是不是……」葉棠抬頭,盯著他問,「晨勃了?」
廚房霎時陷入死寂。
晨光從窗口潑灑,他的局促一覽無余。葉棠靜靜看著他,過了片刻,才看到他翕動唇瓣。
「……沒有。」他說著,垂下眼簾,連自己都無法篤信他的謊言。
葉棠就這麼站著,沒作聲。他說完,旋即轉身,有點兒狼狽地逃出廚房,徑直向外,「咔」一聲後消失玄關。
她抱起牛奶,回到樓上。
太陽已經懸升,金光覆落,庭院裡的無盡夏,淡藍染著淺紫,簇簇擁擁擠成一團,在晨曦里綻開繁盛。
剛剛逃出家門的少年,提著水壺,微微俯身,在給它們澆水。
從三樓窗口望去,剛好能看到,他低頭專注侍弄花草的側臉。
他作息很規律,每天早晨都會出門晨練。穿一件衛衣,或者T恤,背影消失在鐵門外,迎著朝日向東,跑半個小時左右,從西邊回來,進門時已微微出汗,今天也不例外。
葉棠慢慢把牛奶喝完,踩上拖鞋,再次下樓。
門開著,他面朝向外,喘息未平。剛剛運動過的身軀,比先前添了幾分荷爾蒙氣息。衛衣袖口拉起半截,小臂連及手背,皙白里青筋隱現。或許因為太熱,他提起衣擺,低頭擦汗,腰線露出了點,肌肉緊實。
葉棠無聲注視,雪兒團縮在她臂彎,絨毛柔軟。
少年轉身,不經意撞見她,神色又是一凜,唇瓣微抿。
他像只初入虎穴的羔羊,每每見到她,總會不自覺露怯。明明她也沒有拿他怎樣,他卻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著實有趣。
「早。」對於他的敬畏,葉棠回以微笑,「剛才我聽阿虹說,雪兒前天,在你鞋子上尿尿了?」
突然提起這一茬,聶因微怔,有些不大自然:「……嗯。」
「小傢伙犯了錯,你也不告訴我一聲。」她說著,懷抱雪兒朝他走近,「來,讓她好好給你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