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是在羞辱她

「餵！」過了不到五分鐘，剛才消失的小女孩，忽然又出現在他身旁，「你要不要和我去泳池玩？」

聶因轉頭，看到她換了一身衣服，穿著連體式的亮黃色泳衣，手裡還抱著一個救生圈。

女孩瘦瘦小小，雖然個頭比他高一點，四肢卻細條條的，像根竹竿。她留著劉海，瓜子臉還帶點嬰兒肥，圓不溜秋的眼睛一眨不眨，好像完全忘了剛才那一茬，誠心邀他一起玩。

聶因看著她，慢慢搖了搖頭。

葉棠嘴巴一扁，從鼻孔里哼氣，抱起救生圈，自己去泳池了。

水面在烈日下波光粼粼，長方形的池子，被風吹出一層碎銀子似的波紋。葉棠蹲在池邊，手探進水里，試過溫度，才將救生圈扔下水，自己爬下扶梯。

池水溫熱柔軟，葉棠泡在救生圈里，像鴨子似的划動腳丫，悠哉游弋。她眯闔眼皮，想象起弟弟出生後，她教他游泳的情形，嘴裡不由哼歌，腳丫划動得更快了些。

正當她心情大好之際，忽然卻發現。

泳池另一頭，靜靜佇立著一道人影。

男孩一動不動，不曉得偷看了她多久。葉棠哼聲，蹬腿朝對岸挪去，在池水里沈浮：

「你乾嘛偷看我？」

聶因沒出聲，日光在水面反射，有點刺眼。他往後退了一步。女孩見狀，趴在池岸邊問他：

「餵，你會不會游泳？」

聶因保持沈默，須臾，想轉身回屋。葉棠瞧出了他膽怯，立馬上岸，濕淋淋的小手拽住了他短袖。

「不許跑。」她揪著他，下巴高高抬起，剛才丟失的自信，終於在這一刻找回，「你不是很聰明嗎？不會連游泳都不會吧？」

聶因一聲不吭，拽出衣角，就要轉身離開。葉棠被他一再忽視，脾氣也上來了，揪住他短袖領口，拽著他不肯放。

「你這個小屁孩，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和你說話還總是不理人！」

他掙扎了下，領口扯得更大，葉棠才發現他脖子上戴著一條項鍊。她有點好奇，想看清楚究竟，男孩卻掙扎得更加厲害，手肘不小心撞上她胳膊。葉棠又氣又痛，乾脆用力一推，把這個死小孩攆進了泳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