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他只知道,他有一點想她
慕尼黑下第一場雪的時候,買一條。考完試從教學樓出來,發現梧桐樹的葉子黃了,買一條。夏天傍晚時分,看到伊薩爾河上倒映著的晚霞,買一條。一直買到衣櫃都快塞不下,他都還不知道,她穿上這些裙子,會是甚麼樣子。
會是甚麼樣子,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有點一想她。
……
臨近期末,圖書館燈火通明。
葉棠坐在四樓期刊閱覽室靠窗,正對電腦屏幕,旁邊攤著本《傳播學概論》,和一本翻到卷邊的採訪筆記。
室內暖氣開得太足,她腦子有點昏沈。電腦右下角彈出低電量提醒,也沒顧得上插電源,繼續盯著屏幕,往文檔里敲論文最後一段。
夜色愈漸濃暗,玻璃凝著一層水霧,殘禿枝丫在窗外隨風搖擺。臨閉館前,她終於敲完論文,把電腦合上,收拾東西起身。
走出圖書館,迎面被冷風灌了個透。葉棠立在門口,才想起圍巾被她落在閱覽室,卻也懶得再回去拿。
她頭脹得厲害,只想趕快回宿舍,好好睡一覺。
寢室熱水器壞了,要明天才能來修。她用冷水洗漱完,有氣無力爬上床,倒頭就睡。骨頭縫像被撬開似的,酸乏不已。葉棠閉眼躺在床上,頭一突一突地疼,還在想明天甚麼時候,把論文打印出來。
這一覺她睡了很久很久,夢境畫面光怪陸離,似乎還久違地見到了媽媽。葉棠蜷縮在被窩里,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被室友呼喚拍醒。
「葉棠?」任以琳踮著腳,探手往她額頭摸,不由驚道,「啊呀,你額頭怎麼燙成這樣?你甚麼時候發燒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