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只有他一個人,在下墜
風在耳邊輕吹,葉棠奔跑進暮色深處。
如果不抓到她,一會兒就要對她表白。
想到這,聶因突然又感到緊張。
他不知道這一刻,他到底想贏,還是想輸。兩者於他而言,猶如在天秤兩端加碼,不論表白還是被表白,都會打破原先維持的平衡。
葉棠跑得不算快,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贏過她。
周邊有那麼多同學看著,他刻意減速,別人會不會覺得奇怪?
短短十來秒鐘,數個念頭在腦海交織穿梭。
聶因手一松,絹子被風拂至身後,他旋即回頭去撿,等再直身,葉棠已得意洋洋坐在他位子上,下巴高高揚起,發絲迎風浮動,藏著狡黠的瞳眸亮如辰星。
所以是他輸了。
聶因沈默無言。
有人在期待他表白,用手掩唇,與身旁友伴竊竊私語。聶因立在原地,腳步尚未抬起,又有人忙不迭高舉手機,亮出群消息,招呼大家趕快回原地集合。
要啓程返校了。
遊戲就這樣匆匆結束。
一群人如飛鳥般散開,三三兩兩作伴向駐地走去。聶因提起丟在路邊的書包,把另一個遞給蔣方明,蔣方明道了聲謝,與他對上目光,又隨口一句:
「剛才你放水也太明顯了吧,不過這樣確實挺紳士的,怪不得你招女孩喜歡。」
他剛說完,注意力就被遠處吸引,舉手吆喝那幾個還逗留山坡的同學:「你們趕緊下來!馬上要走了!」
那幾人挖野菜挖得起勁,絲毫沒注意到他呼喚。蔣方明嘆了口氣,立即抬步飛奔過去,留聶因佇立原地,低眸靜思。
他剛才……很明顯嗎?
……
一天徒步,來回奔波,到傍晚啓程歸途,學生都已經疲憊不堪。
大巴還是按老位子坐,聶因上車比葉棠慢,走到車廂尾端時,她早已蜷縮在座椅里,蓋著校服闔眼休憩。
兩位老師從身後走來,聶因彎腰入座,等人數清點無誤,車輛才開始緩慢挪移。
晨時一望無際的田野,被墨色渲染成波濤翻湧的海,路燈一盞盞掠過,昏暗的光映入車廂。
葉棠百無聊賴靠著車窗,目光收回,看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