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總是不知死活地坐到他腿上
聶因啞口無言。
他動了動唇,半晌才答:「我給你補課,不需要你回報任何東西。」
「不需要回報任何東西?」葉棠彎起唇角,對他眨了眨眼,「接下來那句,不會是‘只要你用成績進步來報答我吧’?」
聶因看她一眼:「能進步最好。」
進步不了也無妨,反正沒人知道她是他姐。
考得再差,也丟不到他臉。
「呵,還‘能進步最好’,成績還沒教出來,老師的架子倒先擺起來了。」葉棠白他一眼,抱起試卷,臨走前又摸了摸他頭,「慧極必傷,當心以後謝頂。」
她動作像摸狗,聶因欲扯開她手,葉棠已先一步收回,悠哉踱步而出:「拜拜咯,我下周再來。
衣裙掩入門後,轉瞬去無蹤跡。
聶因看著門口,長久繃緊的身體,終於極緩慢地,放鬆下來。
……
入夜,他躺在床上,神思清醒難眠。
一周學業結束,本應該放鬆神經,闔眼睡去,但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徬彿處在某個臨界,稍有不慎,就要滑向未知的另一半。
思緒兜兜轉轉,仍舊找不出頭緒。
他在焦灼,抑或害怕甚麼?
聶因望著漆暗,不知不覺便想到父親。
如果爸爸還在,他一定能告訴他,接下去該如何抉擇。
月光從桌角淌到床尾,黑夜闃寂無聲。
聶因闔上眼,強迫自己入睡,腦海中的幻影,卻愈發清晰。
不僅僅是影子,還有觸覺和聲音。
她攀著他頸項的力,喘息時的尾音,舌尖勾划過上顎,肩膀極輕的顫動幅度。
洗漱已了,唇齒卻徬彿殘留余味。
草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