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你的肉體,我現在已經不感興趣了
葉棠當天沒有回家。
直到第二天傍晚,聶因才在她房間里,和她說上話。
「甚麼事?」她坐在桌前,手轉著筆,側臉被台燈斜照,漫不經心寫著試卷,「沒看見我忙著呢?你杵在這兒半天不說話,到底想幹嗎?」
聶因靜立未語,葉棠將試卷翻面,終於撩眼看他:「怎麼?幾天不見,你嗓子被人毒啞了?」
她語調悠閒,似乎心情尚可。聶因握著拳,在她即將移目前,低聲開口:「……姐,你能不能借我們一點錢?」
「借錢?」葉棠聽言,饒有興致挑眉,「你借錢幹嗎?要多少錢?」
聶因垂下眼:「……二十萬。」
「二十萬?你管這叫‘一點錢’?」葉棠哧一聲笑了,「啪」地撂下筆,撐著臉頰側頭看他,語氣調侃,「就算我借給你,你打算怎麼還?萬一你到時賴賬,我找誰說理去?」
聶因低著頭,任葉棠端詳著他,竭力忽略她目光里的譏諷。
「我舅舅賭博輸了錢,如果我媽不幫他還,催債的人要去騷擾我外公外婆。」他立在她面前,把練習數遍的話,背給她聽,「我知道二十萬很多,但我不會白借,我可以給你寫借條,等高考結束,我就去做兼職,不論如何我都……」
葉棠慢悠悠打斷他話:「停,我不想聽你給我畫餅。」
聶因閉上了嘴。
「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就不要你寫甚麼借條了。」葉棠放下胳膊,背靠進椅子,抬起下巴斜睨著他,「可你從我這拿這麼多錢,總得給我一些好處吧?你要怎麼報答我雪中送炭的恩情?」
她的話直白得近乎明示,聶因不可能不懂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