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70,復仇之路
周內。
江仲鶴被請去了警局,自下半年開始他就以協助調查的名義被請去很多次,每次和藹地進,笑呵呵的離開。
然而這次對面穿警服的,卻不再是尋常警員。
「江董事長,最近挺忙。」陸野目光落在他臉上,淡笑,「局里的人去了三四趟才將您請過來,果然為國家服務的人半刻也脫不開身。」
「誰不是為這片土地服務,你們處在第一線我又有何顏面談辛苦。」
江仲鶴說虎父無犬子這話果然有根據,之前遠遠瞧著就覺得極有氣魄,沒想到如今再見卻成為一局之首。
「聽說你之前還辦了件大案,孫慶元那小子是在我這裡當過職,看著還挺老實,沒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陸局可千萬不能手軟。」
他一副惋惜的正義之態,早已將和孫慶元的一切勾當處理得乾乾淨淨。
對面的陸野眼眸黑漆漆的,面不改色。
「老實也分對人,他在位期間貪的這幾千萬有如今也不算冤。」
江仲鶴正要感嘆一番,陸野卻道,「江董事長,令公子在國外這一年多可好?」
兩雙眼睛對視,男人眼眸黑而沈的,沒有笑意的彎了下唇。
江仲鶴道:「他有消息了?一年半我都以為我這唯一的兒子怕是要死在外面,若真有消息還往陸局趕快勸他回來自首。」
陸野輕描淡寫笑了笑。
「說來一年多都不打聽,你這當爹的可真不夠稱職。」
「是啊…」江仲鶴汗顏。
......
全程四小時,聊得全是與審問內容無關,陸野回了辦公室。
「陸局。」有人推門而入。
陸野:「人走了。」
「是。」他笑道,「我瞧著比之前沈默了不少,這老狐狸果然開始慌了。」
陸野望向窗外,脖子里繃著脈絡,肌理分明。
再轉頭時他像是下了決定,沈聲:「通知邊檢和海關,從現在開始禁止江仲鶴處境。同時也聯絡省道高速,碰上他的車直接攔截。」
「是。」
....
離開警局上車後,江仲鶴臉上卻滿是凝重,助理跟他那麼多年自然知道要害。
「江董,不如您先出去避——」
江仲鶴大手一揮:「來不及了。」
這位新副局的打法十分野蠻,只怕已經開始設卡攔截他。
他有預感這次十有八九躲不過,然而證據鏈部分銷毀,僅憑這些陸野便定不了他大罪。然而剛才在警局那番話卻讓江仲鶴愈發肅穆,陸野到底想乾嘛?
光穿透玻璃掠過他鋒利的眉眼。
「從今天起,和國外的所有聯繫一律切斷。」
這是要和大公子暫斷聯繫的意思。
「是。」
助理又道,「濱城精神病院那邊傳來口信,她...昨晚突發心悸走了。」
江仲鶴默了兩秒,點頭。
照他以往多疑的性子必定得走一趟濱城,親眼看見屍體燒成灰才能放心,然而正值多事之秋,宜靜不一動。
誰曾料到,本該燒成灰的屍體當晚卻已偷龍轉鳳,從殯儀館裡運了出來。
張棋再見陽光,已經是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幾十年未從輪椅上下來,她竟是連走路都不會了。
「你是誰,為甚麼救我?」
她看著眼前這個不過二十多的女孩,反復回憶都不曾見過。容顏彈指老,她也曾這麼年輕。
連織道:「這不重要。」
大片陽光自落地窗而來,她輕聲道,「你只要知道以後你自由了,不會再困在方寸之地,甚至我能給你錢讓你想去哪就去哪。」
張棋瑛:「你的目的為了甚麼?」
天下無白吃午餐,哪怕她在精神病院這些年不曾接觸外界,但玲瓏心思尤在。
連織沒答,陽光將她的背影勾勒得纖細。
久久後她道。
「我姓蔣,蔣風霖的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