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67,手銬
「你敢!」他繃緊腮幫子,濃眉凜冽。
「你看我看不敢?」
兩雙眼睛近距離看著對方,她瞪大眼睛,哪怕看見他臉色變得可怕,也絲毫不讓。所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是吧,倔到一塊去?
沈祁陽喉頭頻頻滾動,劇烈疼痛席上來他已經瀕臨爆炸。
「不走是吧,那你擱這待著吧。」
他手中力道一松,徑自去了樓上的房間。
門砰地劇烈一聲關上。
連織被他剛才那力道弄得一踉蹌,門就開了道縫隙,走不走在於她。
門外夕陽肆意,大路通途,哪裡都比這裡待著想。
她起初不過是為著確認,如今明晰後反倒有些躊躇不前。
照她以往的性子絕對事不關己溜之大吉,然而沈祁陽吸下那包粉末多少有因為她,更何況人生境遇起起伏伏,適當時候伸以援手,何嘗不是給自己留下轉機。
連織立即去衛生間打了盆水,又翻遍了所有抽屜找出來根繩子。
敲門他自然是不會開的,還好別墅的陽台四面暢通,她拉開陽台門直接進去。
沈祁陽正靠坐在牆上,逆光看不清他的神情。
然而他右手臂在發抖,哪怕用皮筋死死勒住也無濟於事。上面已經有了幾道血痕,看起來真真是觸目驚心。
連織先去找來遙控器,將房間溫度調罪高,毒癮犯了哪怕大夏天骨子裡都會冷得發顫。
沈祁陽聽到動靜後抬眸看她,連織在他注視下鎮定自若蹲在他身邊,拿濕毛巾擦他帶血的手臂。
「你怎麼還沒走?」
沈祁陽大手一揮,盆里的水掀翻在地毯上。
他下頜咬死,渾身血液都感覺涼透了。
「你以為我樂意你待這是吧!」
連織也不是好脾氣,回懟道:「你這幅醜態一年能見幾回呢,你不樂意我還要偏偏多瞧瞧樂子。」
男人現在這副樣子不就是醜態嘛。
眼底烏青,下巴上帶著些許胡茬,手臂上還割出道道血痕。
和他平時妖孽又不可一世的樣子相去兩人。
說人醜這話男人同樣不能忍。
沈祁陽臉色變了又變,兩塊咬合肌凸出頰頜弧度。連織恍覺他都要掐死自己。然而他骨頭裡像是有千萬螞蟻在咬,一時之間還真奈何不了她。
連織趁機又往他嘴裡塞了兩顆鎮定片,趁他發火間捂住他嘴巴。
被迫吞下,淡淡香氣混著血腥味襲滿沈祁陽鼻尖。
「你給我吃的甚麼?」
「毒藥。」這是從樓下抽屜里翻出的鎮定片,不過作用寥寥無幾。
更多的戒斷只能靠著他自己。連織尤記得上輩子毒癮犯的時候,她在地上爬成條蛆,只要人家願意給她白粉她舔腳都願意,現在想想那副醜態連織自己都不願回想。
但沈祁陽卻不顯,他除了一身頹喪壞脾氣隨時要爆炸以外,其實挺正常的。
殊不知男人疼得骨頭都要融化了,哪怕從小為忍耐磕的藥不再少數,但毒品他是真沒碰過。
他咬著腮幫子,一句話不說頭抵在牆上不時重重撞一下,冷汗淋灕渾身發顫。
連織莫名覺得看不過眼。
以往她只羨慕權利和財富,殊不知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沈家人這個身份注定他涉毒不能走漏任何風聲,否則必將被人大做文章。而為了保險沈祁陽竟是連家人都不告訴。
她輕聲道:「已經過去半個月,大概再有一周就結束了,你再堅持兩天。」
沈祁陽甚麼都聽不進,拿起旁邊的刀,狠狠往手臂上割一道。
連織立馬搶過來。
「你瘋啦,動脈割下去你毒沒戒掉人就沒了。」
沈祁陽:「拿來!」
「你再忍忍!」
「我再說一次拿來!」他眼底赤紅,毒癮驅使下幾乎是狠相畢露,幾乎是厲聲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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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