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57,吻(微h)
南華庭四樓的包廂,煙霧繚繞,端的是一派富麗堂皇之氣。
趙辛伯此次代表洪帆來交易,進展卻並不順利,一包粉末拆開在桌上,他要求找專人驗貨。旁邊幾個外國人還沒表態,中間那位黑襯衫的男人翹著個二郎腿,搖頭。
「這點時間我等不了,在我這也從沒驗貨一說。」
他五官張揚銳利,臉上一道疤更是平添侵略。很明顯在這群人里有絕對話語權。
趙辛伯:「望乍輪先生理解,貨到了我們這都是賣給達官顯貴,要是出半點紕漏反咬我們一腳是得不償失。」
乍輪咬著煙笑笑。
「那是你該考慮的,乾我屁事,有這功夫條子都來了。」
趙辛伯臉瞬間一沈。
門突然打來,幾個手下捉著個女人進來:「趙哥這女人剛才在走廊鬼鬼祟祟,有可疑!」
就如同連織的武術教練說的那樣,她這點功夫勉強對付個男人可以,在真正會功夫的人面前就不夠看了。
連織也立馬藏拙,被強推進去的時候包廂煙霧繚繞間,和他們樓下的裝潢比簡直更上一層樓。
十幾個人目光看過來,連織:「你們認錯了,我也是這的客人,樓下還有幾人在等。」
能進這會所的都非富即貴,言下之意告訴對方別動她。
突然傳來「噗嗤」一聲笑。
趙辛伯旁邊的男人起身,朝連織走來:「你們還真抓錯人了,大名鼎鼎的沈家大小姐都不認識嗎?」
他突然捏住連織的臉,「你弟弟三番五次壞我生意,你說說我要怎麼從你這討回來?」
曹睿和洪帆不同,長期駐紮在國外,不用看沈家眼色行事。
連織狠狠咬他手,一腳踹向他褲襠。
他疼得面色扭曲,抓過連織肩膀,巴掌狠狠抬起,就在這時對面的乍輪踹了腳茶几,瓶子四分五裂。
「還談不談?」他目光陰鷙,一道疤橫在其中更顯恐怖。
「談當然得談,這不就現有的驗貨人嗎?」
曹睿直接把連織抓到沙發檐上,「沈小姐今兒你有口福,乍輪先生的貨純度可是百分百,保證你嘗到後欲仙欲死。」
「曹睿——」趙辛伯還是有些怵沈家,要是沈思婭出甚麼事他怕是在華國沒法混。
然而曹睿是個瘋子,拿起冰毒就要往連織嘴裡倒。
連織閉緊嘴巴,正要拿腳踢他,一隻大手卻率先伸過來銜走小袋,他將錢滾成了卷,直接吸進鼻子里。
卡倫手指一揩鼻子,靠在沙發上如同慵懶的獸。
「交易還沒做就想動我的東西,誰給你的膽子?」他眼神不過稍稍示意,旁邊有人偏拎起曹睿肚子就是幾拳。
場面驟然失控,倒無人在意連織。
趙辛伯笑呵呵出來求和,反正這貨也驗了生意當然得做。
手下幾人拎起沈甸甸的黑包扔茶几上,打開後是SZ92式半手槍,一手交貨一手交毒,然而趙辛伯合作愉快的手還未伸出去,警報聲響徹整個包廂。
只聞見不絕於耳的警報聲,曹睿臉色大變。
「媽的,肯定是你搞來的!」
他正要去抓跑到門口的連織,不知從哪裡飛來一把小刀,直中他腿部。
趁他呼痛連織一腳踹他胸膛,她轉頭看去,剛才那個吸食粉末的黑襯衫男人收回手,神色冷峻,幽戾的眸子沈而涼。
她剛感到一秒的熟悉,包廂里兩方鬥了起來,也有惜命跑出包廂。
她趁亂往外跑。腰間卻突然被一陣力道帶回,男人強有力的心跳隔著緊貼胸膛都能感知,他一瓶子砸向了窗玻璃,幾拳頭之下玻璃四分五裂,直接拎起她往外面扔。
「你幹甚麼,放開!」
連織狠狠咬他手臂,快被他眼裡的癲狂嚇到。
「松嘴,是我!」
熟悉的腔調帶著絲壓抑鑽進連織耳里,她怔怔抬頭,還是那張刀疤臉可他眸子里的張狂除了那位別無僅有。
「沈祁陽?」
沈祁陽懶懶「嗯」了聲,將她丟下去後,一腳回踹追上來的人。
也跟著跳了下去。
樓下是鬆軟地,更何況三樓根本不痛不癢。
連織剛剛站穩腳跟就被他勾住腰,幾乎是半擁著的狀態,強迫將她塞進了旁邊車里的副駕駛,男人力氣也大個子也高,單手就能將她抱起來。
沈祁陽跳進駕駛座,手一扯人皮面具掛擋油門一踩,車子猛地衝了出去。
前面一排警察竪起人牆,遠遠就抬手示意停止,連織以為他會停下,可他油門踩死,竟是直接衝了過去。
幾輛警車隨即追了上來,刺耳警報聲響徹整個街道。
連織不解:「你幹甚麼沈祁陽?停車!」
「別說話!」
沈祁陽狠轉方向盤,車輪胎和地面擦出火星,以漂移的方式穿進了小巷。時速超過一百八,左右車輛避之不及。
颶風自窗外咆哮而來,擦過連織茫然且驚恐的臉,也將男人額前的碎發吹得凌亂,有光不時掠過他嶙峋的臉,深黑的眸子里癲亂且摻雜著一絲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