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50,宋亦洲宣誓主權
官場交往就是這樣,有一次就有無數次。
當葉家的關係網不斷地朝他撒過來,最終的結果只會將他和葉詩沅牢牢綁在一起。
「你想清楚了,要真不想去我也可以——」
陸野卻道:「週六有時間,我到時候來找你。」
「想好了。」
陸野盯著虛空數秒,眼眸直至暗淡。
「嗯。」
*
連織選擇leo有她的理由。
重活一世,比起能力增長,她更重要的是有了自知之明。
曾經自命不凡,總以為憑著才學和奮苦總不比那些二代們差些甚麼,可養育和思維的培養是家族幾代沿襲下來的智慧,繁榮則盛,貧窮則衰。
在她還在為生計而發愁時,這群公子哥們已經見識過她遠遠不能想象的世界,幾十年的沈澱絕非她一朝一夕的學習能比。就說沈祁陽看似紈絝浪蕩,實則心思深沈真假參半。
長期同在一個屋檐下,連織必定被他瞧出些甚麼。
假千金再怎麼逼真也是假的。
沈家二叔有位大女兒很多年前就定居法國,這些年不過寥寥回來數次。
連織亦打算如此,她拿Leo當她移居國外的幌子,如今亞新建築也在接觸國外的業務,連織有考慮在美國開建築事務所分所的打算。
等沈希和江家得到報應,她借著訂婚培養感情為由長期定居美國,之後結完婚再離就是,只要能遠離華國和沈家,她被拆穿的可能性就能遠遠減小。
週末,連織請Leo來紫荊山莊做客,想趁著沈祁陽不在確認關係。
這廝性格古怪,指不定要作出甚麼幺蛾子。
然而她的算盤落空了。
沈母剛在客廳和leo聊了兩句,對外人一向笑意淡淡,但Leo卻徬彿有說不完的話,從國外的一些趣事包括和沈祁陽做同學那幾年都拿出來侃侃而談。
沈母聽到兒子不曾有過的一面,笑意漸漸爬上眉梢。
氣氛漸漸融洽,就聽見傭人繞過門廳道。
「大少爺回來了。」
話音剛落,沈祁陽繞過門廳朝這邊走來,他穿著件黑色衛衣,胸前張揚的logo正如他本人,身後帽子將他的面部輪廓愈發修飾得凌厲。
明明是一副浪蕩不羈的做派,但眉眼間的氣勢卻根本藏不住。
沈祁陽目光在連織不歡迎的臉上一掠而過,掃了眼茶几上的各式禮物,再看她和Leo同坐一邊沙發。
而沈母坐在斜對面。
他是何等人精,只一眼便心思流轉,一下子便明白宋亦洲那句祝賀甚麼意思。
「來找我敘舊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我要不回來今天你不落得一場空。」
沈祁陽大喇喇坐在Leo身旁,手握他肩膀,「兄弟你可真不夠意思。」
他眼尾往連織那邊掃了眼,那眼神絕不能稱之為笑。
男人那一握Leo感覺肩膀千斤重,他笑說以後有的是機會。
「可別,我又不住這。」沈祁陽撈起禮盒,捻了兩根茶葉往嘴裡送。
那是Leo借著獻殷勤的功夫想要送給沈父的,小小一盒價值千金,就被他像牛嚼牡丹似的撥弄。
他說這一個月他多在青陽,讓Leo和他同去,一定好好招待。
沈母察覺到絲怪異。
沈祁陽對外人和和氣氣,一向滴水不漏的,今天明顯有些不對勁。
她責怪看他一眼,轉移話題聊起了他們在英國伊頓公學那幾年,提到這個Leo朗聲笑開,說每次划船賽還是沈祁陽帶的隊,次次都拔得頭籌。
Leo對連織道。
「學校現在還保留著賽船項目,阿織要是有興趣以後可以帶你去。」
「好啊。」連織回以一笑。
「說到划船賽,當時你從河裡掉下去可回去又躺了半個月,你爹地知道這件事甚至讓半個莊園的傭人都來學校駐紮。」
沈祁陽慢悠悠道,「怎麼樣,現在還有在喝藥嗎?」
Leo之前身體不好,所以比起騎射武術更喜歡詩詞文墨。
好倒是好了,不過他偷偷往旁邊睇去一眼,擔心連織更喜歡強健會武的男人。
連織道:「我游泳還挺好,以後你再落水我還可救你。」
話落,連織看到他身旁的男人似笑非笑投來一眼。
笑在表面,眸底的冷沈幽戾直瞧得人對視不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