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40,宋亦洲沈祁陽互嗆
位於淮寧半島南岸的連海灣內,是太平洋西海岸面積最廣的多功能深水大港。
除開特定的貿易區域,港灣主人很早就以天價的租金分租給了全世界的富人,成千上萬的游輪帆船停泊在港口。
傍晚落霞之際,古茶色的巨型建築氣勢磅礡,在五點整巍峨的水晶燈驟然亮起,從港口瞧去,有如倒映在深藍海面的巨型火花。
私人遊艇是各地富豪的象徵,梁家也有。
然而此次梁老爺子生日晚宴邀請的客人遠遠超過全世界最大遊艇的載客量,於是梁家在提前幾年便命人打造了一艘堪比麗思卡爾頓Evrima號的游輪。
下午六點左右,便有直升機在空中盤旋,間或停在游輪的前後停機坪,身著華服的客人登船時宛如蜿蜒的長龍,由專門穿西裝的侍者引其進宴會大廳。
哪怕窗戶已經經過特質處理隔音,然而直升機自窗邊不斷飛過,可想而知這場宴會的盛大。
即使已經做足心理準備,然而連織還是膽怯了,她那瞬間的睫毛輕顫讓化妝師再次溫聲提醒她放鬆面部。
此次沈母邀請的化妝師和造型團隊來自世界著名的化妝品公司LAURA Mercier,最擅長根據人的面部輪廓和五官打造最適合的妝容。
連織頭髮達不到造型的長度,幾個造型師在幫她重接。
手機這時突然幾聲震動。
連織以去衛生間為由暫停了化妝。
門嚴嚴實實的關上,她才打開手機,是車子楚發來沈希的最近動態。
嬌貴了半輩子,她果然吃不了苦,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沈母給她安排的深藍水灣。
連織早就猜到了,也早打了一筆錢到那兩位傭人的卡里,她需要有人時時刻刻幫她看著沈希。
【另外,她似乎這段時間多來往青州,在查聖元福利院二十多年前小孩的具體身世。】
連織眼神微頓,福利院…
沈希不相信她的身世,在重新確認?
她也沒說其他,只回了句。
【讓她查。】
出衛生間的時候,孟安娜也到了。
此次原本幫連織準備的高定薄荷綠禮裙在運至游輪上時發生一些意外,於是臨時換成備選的同系列春夏藕粉色禮服。
然而這顏色極為挑人,深V的後背和前胸更是前所未有的大膽。
孟安娜其實挺怕出岔子。
禮服上身的那一刻,偌大化妝師寂靜了好一會。沈母進來了,看著她有沒說話,直至眼裡充滿淚水。
「可惜你外婆因為身體原因來不了,不然她肯定除了看著你以外,都不願挪動眼睛。」
「我有給外婆拍照片。」
連織還是不習慣叫媽媽,沈母也不介意。
大概是頭上的皇冠價格太為恐怖,連織連面部表情都不敢多做。
「緊張嗎?」沈母問。
當然。
她哪怕面上搖頭,可發汗的手心騙不了人。
連織站在偌大鏡面前,審視著鏡子里的自己,一筆一勾勒都遠遠超越灰姑娘南瓜馬車的奢華。
現在她得到越多,以後就有可能摔得越慘。
她的行動得更快才行。
*
宴會大廳里,完全無法想象的浮華世界,衣香鬢影,窮奢極侈。
超千平的宴會廳沿著五樓的旋轉水晶樓梯而下,穹頂之上重新繪制了新的壁畫,僅僅因為梁老先生聽連織無意一句卡布奇諾的玫瑰很漂亮,從肯尼亞專機運回的卡布基諾玫瑰起碼好幾趟。
而連織要走下來的那條階梯,更是選用大口徑的弗洛伊德如花海般鋪成其間,一路蜿蜒到高台。
為了這場宴港口提前拉起森嚴的警戒線,陪著大腕來參加晚會的不乏有名流巨星,小有名氣的演員,都在暗暗驚嘆梁老先生對這位外孫女可謂得天獨寵。
「不會是為著抬高身價後 將這位外孫女送出去聯姻吧?」
「梁家還用得著和誰聯姻?依照其現在的權勢子子孫孫哪怕在功勞簿上躺平,財富也會越生越多。」
張姓女星手指竪唇提醒輕聲,又遙指弧形落地玻璃前,深棕色雪茄椅旁一群風流倜儻二代里也相貌優渥的男人。
「更可況你看那位也在。」
「誰啊?」她詢聲望去。
男人一身米白色西裝直肩闊背,重工珠繡點綴在肩膀上,白色西褲包裹著兩條筆直的長腿。
這身穿著明明該如謙謙玉潤公子,但偏偏眼尾耷拉著,給人不可一世的頹懶。
「他啊,是想找傍家的女人都避之不及的人物,但偏偏飛蛾撲火的又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