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37,宋亦洲
洪帆今天的酒局在順德莊,京城一半是他的酒樓,他組局是家常便飯。
沒想到今天剛開場,就來了兩個不請自來的人物。
穿旗袍的小姐攔不住,人直接推開包廂站門口,洪帆也揮揮手讓人出去了。
「帆哥好久不見,不介意我不請自來吧?」沈祁陽對他臉上的不歡迎視若無睹,直接拉開凳子。
汪唐站他身後。
「哪的話,正想請你來著。」洪帆笑呵呵,「好些天不見,你腦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沈祁陽腦袋上打了兩個大補丁,大搖大擺。
「傷著了唄,好端端的車子墜河裡去,這年頭流年不利。」
洪帆眼尾的弧度更甚。
他嘴角也噙著笑,拿起桌上的整瓶酒也不提倒杯,直接敬向洪帆。
「說來咱哥兩長大後就沒怎麼碰過頭,外界都傳我兩不和,謠言止於智者。這杯我必須得先敬你。」
他仰頭一乾而盡。
眾人也莫名松了口氣,知道他和洪帆齟齬的都知道他這傷是怎麼回事,也在暗忖這沈大少是否在求和。
洪帆也有此猜測,沈祁陽這膽量也不過如此,笑意剛掛到臉上的時候。
誰曾想變故就來了,男人直接抄起桌上的酒向他砸去。
玻璃瓶混著酒液在牆上四分五裂,碎渣子飛到洪帆臉上,他還不及憤怒。
就見一道黑影撐跳過桌子,帶著滿身的狠厲之氣,沈祁陽拎過他的衣領,對著他就是一拳。
你他媽!
洪帆摔在地上,正要回手,然而沈祁陽明顯更快,抄起桌上的筷子,對準他的右腿狠狠往里一刺。
「啊!」
洪帆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叫,他在疼痛之極的視線中看去,沈祁陽臉上哪還有半絲紈絝,雪亮的眼裡滿滿都是戾氣。
「帆哥!」
其他人都被這一幕嚇到,尤其是見那只筷子刺穿他右腿,有人想起身幫忙
然而汪唐舉著一隻手槍指著他們,眾人嚇得動彈不得。
這圈里都是熟人,更何況多少顧忌到上一輩的地位沒有人敢玩真的。
沒想到沈祁陽敢掏槍這麼放肆。
沈祁陽直接踩上他手,狠狠一碾。
「想玩就別搞那些陰溝老鼠的事,擺到明面上我還敬你幾分,你毀我一輛車,我要你一條腿挺公平。」他俯身看洪帆,眼裡頑劣狠戾參半。
「想拿我沈祁陽的命,你要得了嗎?」
沈祁陽說完就要走,包廂里十幾個人竟沒人敢攔,走到門邊時他停下腳步。
汪唐將槍交給了他。
他擺弄兩下,回頭看他們驚恐的模樣。似笑非笑。
「玩具槍而已,不至於嚇成這樣。」
說著扔回包廂,轉身走了。
*
九月初,亞新建築搬到了城西口的寫字樓。
於別人而言這是一次又累又折騰的搬遷,但於連織而言卻是新里程的出發。她上輩子頂級的夢想只想做個功成名就的設計師,從未想過能擁有一家自己的建築所。
如今亞新建築只佔高聳入雲寫字樓的半層樓,連織和周嚴姐在門外感嘆,以後步步壯大會是何等盛況。
印象文旅城的款項雖然沒有下來,然而後續連帶效應非常快,一旦和政府有過項目合作,於任何建築所就像是一張行走的名片。
很多中型項目亞新建築也有了參與的資格,也不僅僅再做外包和修繕類工作。
不少甲方都主動伸出橄欖枝,連織和劉昊勤琢磨著開始著手招聘新設計師,同事也更勤快地游走在各大招標會中,以前瞧不上他們的,如今都紛紛過來打招呼。
劉浩勤在一次招標會上,和設計院的主管達成新合作。
是關於安瑞市外灘中心的設計,難點在於商業街+雙塔的特殊性要求。
之前文旅城項目中亞新建築有過類似的經驗,於是多番考慮,設計院才找上門來共同合作。
安瑞市是華國四線城市,此次項目隸屬商德集團。
商德集團上個世紀靠房地產發家,期間經歷過兩次破產重組,其命運坎坷,然而每次波折後資產以幾十倍的市值在增加。
連織劉昊勤和團隊成員一致商議後,這個項目必須接!
她這段時間明顯精力完全不夠用,都恨不得將自己拆成兩半,工作學習業餘的間隙還得去專門學習禮儀步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