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32,霍堯身死 𝔭𝖔18𝖈b.𝓬𝖔𝓂
霍堯坐在公寓的沙發上,二十多樓得天獨厚的位置樓下泰晤士河的美景一覽無遺。
他開了瓶紅酒,和茶几上那杯緩緩一杯。
「爸,一路走好。」
明明該是慶祝,他眼底卻無半分愉悅,眼神沈黯得半死光亮也投不進來。
部署了整整一年都在等這天。
其他地方不行,只有在熟悉的英國能讓他放鬆警惕,可如今真的實現,他心裡卻無半絲歡快。
手機這時響了。
卻不是霍企山驟亡的消息,而是商管家告知霍企山剛做完手術在醫院。
獨立病房裡。
年過半百的老人右腿打著石膏,眼鏡一戴倒是為他溝壑的臉上增了幾分柔和。
霍堯趕到醫院時,另外兩兄弟也在。
「爸——」
霍企山與他靜靜對視,僅僅半秒,霍堯眼底的沈戾間當然無存。
「爸,您腿怎麼了?」
「出門時從樓上摔了下來。」霍企山嘆氣,「果然人不服老不行哦。」
「還說呢爸,得虧這一摔,不然那顆子彈我想想就後怕。」霍家二兒子道。
「子彈?發生甚麼事了?」霍堯轉頭瞧去。
眉心微蹙,徬彿對這事毫不知情。
霍昌說出了槍殺一事。
霍堯冷聲:「有查處是誰乾的嗎?」
管家在一旁道:「特西法廣場當時突發暴亂,警察正在調查,一時之間還不確定是槍殺還是暴亂。」
他可惜道:「就是張總經理救不回了,他是被一槍爆頭。」
一番話說得兩個兒子和霍企山心驚肉跳,霍企山連連感嘆老張離開都是因為他。
「我腳受傷才臨時派他去,他是因為我才做了替死鬼,他才剛剛有了孫子,只怕全家得知都是沈重打擊。」
他說著一臉沈痛。
兩個兒子都在旁安慰,霍堯停了幾秒,霍堯拍拍他手背。
「爸,時也命也是你常說的話,那位張總注定過不了這個坎。」黯淡的光在他眼裡織成了網,陰沈得叫人沒法直視
霍企山腿受傷,他在里斯本要談的生意只能暫時交由霍堯。
當晚,霍企山交待了很多談判相應的技巧,之前霍堯只是掛個閒職,這是第一次代表霍氏集團出去,兩個兄弟表示父親的偏心,皆被嚴厲看過來,他兩紛紛噤聲。
霍堯第二天坐車趕往碼頭的時候,車窗降下他手搭在窗弦上,臉上卻是少有凝重。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霍企山絕不會將生意假手他人,更何況是推動了整整叄年的並購案。
難不成是有人向他通風報信?
霍堯幾乎是立即否了這個可能,他這事縝密得反復推敲,連查都查不出來。
那到底為甚麼?
霍堯情不自禁揉了揉眉心,感到頭疼。
這次被他僥倖逃過,以後再想行動就真的難了。
剛有戾氣自他胸膛一滑而過,他卻猛地想起甚麼,突然疾色命令道。
「停車!」
剛進寬闊碼頭,司機還陷入愣怔。
車門已經被霍堯推開,然而他鋼跳下去,車子轟地一聲炸燃,火光如蘑菇雲翻天覆地。
而霍堯如同破布口袋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全身多處燒傷,連著右臉都潰爛小半。
他費力地睜開眼,氣息微弱,兩只手臂仍拼命往前爬著,鮮血蜿蜒成了曲折的線。
有鮮血從他額頭滴落,滲進眼睛里,他在模模糊糊的視線里看向她在對他伸手,在叫他站起來。
清冷的眉眼因為怒氣神氣活現的,更只小狐狸一樣。
她還在等他…還在等他。
她答應了他的,等他回來就和他去個地方。
霍堯打算帶她去香山寺陵園,那裡藏著他的親生母親孟禮賢。以朋友的身份也好,別的身份也好,他想告訴她,他真名不叫霍堯,他有個全心全意愛過他的母親……
一滴淚從霍堯眼眶滑落,他剛剛顫顫巍巍撐了起來,一顆子彈而來,直擊他右胸。
霍堯如同破布摔下護欄,「噗通」一下掉入海裡。
——
河畔莊園裡。
霍堯右腿上的石膏不在,他負手站在書房前,身後商管家在向他彙報威斯敏斯特碼頭的汽車轟然案,司機葬身火海,而霍堯中槍墜海。
霍企山沒回頭,道。
「人真沒了?」
「是。」
商管家道,「那枚子彈直中二少爺右胸,他墜海時血染透海水,只是目前海域過深正在打撈中,但現在也過了最佳搶救時間。」
霍企山一時間沒說話。
他仍然面無表情,但有那麼一瞬間淡淡的濕意在眼角滾過。那是屬於父親短暫的仁慈。
「明天早上登報,車子突然失控,二少爺不幸發生意外身亡。」
商管家:「…是。」
霍企山又問:「夾頁上的信息是誰傳遞過來的,有查清楚嗎?」
「暫時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商管家道,「紙條上的內容為機印,很可能一個月就放在你書裡面了,加之監控七天覆蓋,莊園人員流動。可查的範圍太廣。」
商管家又道,「需要查查和二少爺過往有仇怨的人嗎?」
只能仇人才能心生報復,才能提醒霍企山,霍堯早有殺心,才能臨危讓霍企山躲過一劫。
霍企山停頓數秒,揮揮手。
「算了。」人走如燈滅,往事勿究。
——
霍堯暫時下線。
二合一晚安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