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25,笨蛋
以退為進這招雖然爛,但卻最有效。
這時候越上趕著,越容易讓沈家人懷疑目的不純。
連織沒法消除所有人的懷疑,尤其是沈祁陽。那乾脆反其道而行,在此和沈家劃清界限。
之後還有驗血這一關,她不能永遠以退為進,這一道最後關卡是早晚的事,連織緩緩閉眼合謀著。
腦中那根弦緊繃了一晚上,她困倦之極。
莊叔道:「思婭小姐,隔層裡面有拖鞋,您如果累了可以將座位調整成靠椅模式,我這邊幫您升起擋板。」
連織道:「莊管家,您還是叫我連織不較好。」
莊叔默了默。
「小姐,夫人這些年都活在內疚中,您丟失後她比任何人都痛苦。」
莊管家是沈家老人,自然比一般人懂沈父沈母心意。
雖然最後一道當面驗血程序還沒走完,但照目前二人這態度,很明顯已經將連織當成親生女兒對待。
「不關我事。」
她賭氣將臉轉到一邊,但莊叔見她嘴唇緊咬,很明顯也並非真的無動於衷。
突然,車子猛地「嘎吱」停下。
連織身子跟著慣性往前傾,又被安全帶拉扯回來,她抬頭看去,夜色茫茫里,碳粉色是柯尼塞格跟飄逸似的斜停在那,逼得司機驟然踩了剎車。
車門打開,沈祁陽長腿信步過來,混混夜燈里,一張攻擊性極強的臉慢慢逼近。
他甚至沒有時間扣窗交流,直接打開後車門,熱流一下子撲上連織面頰,混著男人低沈的聲音飄進耳朵。
「下車。」
「甚麼?」
連織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傾身上前,濃眉微壓侵略性十足,潔淨乾淨的氣息混著男性體味撲面而來。
她情不自禁往後退,然而身後是座椅連織退無可退。
只聽得清脆一聲,安全帶解開了。
她腰身橫貫進一隻大手,直接被沈祁陽從座椅上勾了下來,扎得牢固的丸子頭撞上車頂松得悠悠晃。
連織一巴掌甩上他背脊,罵道。
「沈祁陽你乾嘛?」
她左手是斷掌,加之學了功夫一掌拍下去沈祁陽整個後背都發麻發燙。
他後槽牙磨了磨,本就泛著血絲的眼瞳更顯幽戾,徬彿燃著把火。
「我丫招你還是惹你了,每次都是巴掌伺候?」
連織以為他要打她的時候。沈祁陽卻拖她胳膊往柯尼塞格里去。
「跟我去趟港城。」
「不去!放開!」
連織扣他手指,然而男人力道太大幾乎紋絲未動,依然穩穩抓著。月牙深深陷進沈祁陽的手背。
血絲漸漸冒了出來。
他臉上還帶著她的牙印,幾乎哪哪都留下這個女人的戰果。
但沈祁陽現在沒心思和她算賬,他黑眸幽灼,嘴唇緊抿。
「阿婆病了,她想見…見你最後一面。」
連織反應了半秒,才明白他說的阿婆是梁老太太。
「那是你外婆,不是我的!」
沈祁陽依然不放。
他一雙幽暗沈戾的眼眸盯著她。
「來回港城加之探病不過兩小時,耽誤不了多久。」
他喉結動了動,深深看她,「有可能她也是你阿婆,別因為賭氣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不去!」連織道,「在我這只有生養之恩沒有血緣之情。」
她說完就要離開,奈何剛走幾步就被一把扯回。
男人甚至沒有靠近,只用一隻手臂便將就她死死摁在車身上,手臂重壓下她絲毫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