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22,曖昧對象變姐姐
七八點的時候,晚霞染透厚積的雲層,天邊濃墨重彩。
京市摩天大樓是人流量最為匯集的商區之一,建有專設的停機坪,但建成後似乎並沒有停靠過直升飛機。
此時空客ACH145私人直升機穿透雲層,聲音轟鳴,停靠在摩天大樓停機坪上。
職業經理人上前恭敬迎接,大廈早已提前清場,黑白警戒線在四點便已經攔在了門口外,六名穿西裝的男保鏢分站在兩側,勸退欲進門的客戶。
被攔住的顧客紛紛怨聲載道,就見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經人簇擁著,面容矍鑠,徑自坐進了路邊的勞斯萊斯里。
梁老爺子到紫荊山莊許久,沈祁陽才回。
一眾車輛停在噴泉環島外,排頭那輛雙牌車港6的勞斯萊斯庫里南是梁老爺子常用的公務車。
除了梁老爺子,沈家的幾位叔伯姑母也在。
夏意正濃,兩位叔母在露天花園喝茶,老爺子難得來京,沈希陪著他在聊門德爾松。
她說外界門德爾松最大的誤會莫過於認為其是工匠之才,拋開天分在做音樂。
但近來她彈奏仲夏夜之夢才知其曲中的詩情畫意和神秘。
梁老爺子問她之前幾年不是醉心室內設計,怎麼不繼續走這條路了。
老人家忙,且很多社會新聞不會傳到香港那邊去。
沈希笑里僵了僵,只說還是想追求藝術。
且如今設計行業每況愈下,媽媽也讓她另擇他路。
梁老爺子和藹道:「上次你生日外公臨時有事,禮物雖到但總覺得欠缺,不如幫你把鋼琴換了?」
沈希目前用的鋼琴是沈母十八歲送給她的貝希斯坦D282,她挺喜歡的。
她說不用,又勾著梁老爺子胳膊。
「外公,您七十壽宴上我能不能——」
話沒說完,沈祁陽已經沿著門廳走了進來,梁老爺子當即故意冷臉。
「臭小子,電話提前打給你也半天不見人影,你就是這麼對你外公的是吧。」
「冤枉啊。」
沈祁陽笑,語氣閒散,「老爺子你一個直升機就過來了,我從西郊開回來起碼都得兩個點,路上再堵個車都夠你來回飛幾圈。」
梁老爺子說不過他,又問。
「你臉怎麼回事?」話落,幾位叔伯都紛紛看過來。
男人左臉處一個明晃晃的牙印,鼻血能擦巴掌能消,但這口牙注定得跟他小兩天。
他神情略冷淡,舌尖刮著被咬處的內壁,嗓音也涼絲絲的。
「被只豬給咬的。」
「甚麼豬能咬成這樣?」二伯母笑,「怕是祁陽的風流債吧。」
沈祁陽:「…」風流債,誰家風流債挨幾巴掌的?想著那丫頭甩的兩巴掌,沈祁陽後槽牙都磨緊了。
他坐沙發上往後一靠,不以為然睨著眼。他不想說的,別人也逼問不得。
「老爺子,你剛才說我姐找到是怎麼回事?」
梁老爺子道:「你回來半句不問,還以為你不在意呢?」
沈祁陽:「我哪敢?」
沈希懵了一瞬:「外公,你們在說甚麼?」
沈母明顯還未將此事告知她,沈祁陽自然不可能理她。
他目光往外逡巡,道:「媽呢?」
「她去接人了,等會就到。」身後沈父緩緩下樓。
沈祁陽轉眸睨了眼沈父。
「消息準確嗎?」
「嗯。」沈父點頭。
沈祁陽彎唇:「又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不怪他反應如此,這些年冒充沈思婭之事層出不窮。
「不是,是顧家發現的,這事還得多謝他們幫忙。」
沈希整個都懵了,聽沈祁陽和沈父在那一問一答,她幾乎是在強迫自己擠笑臉。
「爸爸,姐姐找到了是嗎?甚麼時候的事啊。」
沈父也沒多說,手一抬,傭人拿了迭資料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