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10,連織接近沈母(二合一)
連織同意了,跟在顧夫人身後。
幾位太太也投來一眼,但都曾不掛心。
顧太太的衣帽間分上下兩層樓,富麗堂皇且還有專門的煮茶室,幾朵香檳色的典雅香檳插在梳妝台的花瓶里。
顧太太給她挑了幾件衣服。
「這些都是品牌方送來,吊牌還沒拆,風格也比較適合你們這種女孩子,你看看你喜歡哪件?」
「顧太太,這太貴重了使不得。」
顧太太道: 「衣服本就給人穿的,這些風格也不適合我,你不穿就放這了。」
連織推諉過後,挑了件長裙,拉鍊延伸至後腰部以下。
她進了衣帽間,一道門之隔,顧太太道。
「小連,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學校應該很多人追吧?」
連織輕聲道:「沒有啦,課業很忙。同學之間都是點頭之交不會有那麼多瞭解的。」
顧太太笑:「園丁胡伯伯家有個兒子是人大碩士,溫文爾雅,我感覺你倆就挺合得來。」
她這是在暗暗做媒,且認為園丁的兒子配連織沒有任何問題。
竹門對竹門,木門對木門,哪怕這些富太太表面對人和善,但門當戶對的觀念深入腦子。
連織也淡笑不語。
衣料的窸窣聲很好的遮掩住了她的動作,她輕輕將兩根碎發繞進拉鍊縫隙里,準備拉開門時,手卻情不自禁抖了一抖。
這道門一旦拉開,就真的沒回頭路了。
這段時間她一邊害怕,卻一邊綢繆。親自照顧過虎妞的阿姨被連織重金聘請到其他療養院,她甚至多次去了福利院,用蒙太奇手法讓院長知道她腰後有片瘀血。
不僅如此,連織還去醫院開具了相應的病歷證明……
哪怕她口頭上安慰自己,只要沒邁出這一步,都無傷大雅,都還有後路。
可所有行動無不在推動著這一天。
她沒有其他更好的路。
哪怕她有無數個辦法讓沈希事業破裂,但只要沈家一天是她的保護傘,沈希便能永遠逍遙。
江啓明亦然。
這兩個人身後都有滔天權勢。
既然如此,她為甚麼不能借勢?
門開了條縫,連織探出頭來,臉上有些懊惱。
「顧太太,我太笨了,拉鍊幾次都拉不上,能不能麻煩您幫幫我?」
「好啊。」
顧太太自然願意幫忙,連織轉過身去,背部白皙均勻,如同玉脂一般。
「小連老師,你的身材可真好。」
顧太太真誠贊美道,她勾起拉鍊輕輕往上,動作卻猛地一頓——
只見女人腰臀曲線處有一塊梅花狀的瘀血,
無傷大雅,卻足夠醒目。
她眼瞳輕微地縮了縮,死死盯著連織那塊地方。
「顧太太…」
連織叫了幾聲她才回過神來,顧太太動作亦然流暢,但臉上明顯是震驚的,像是短時間內無法相信。
「小連老師,你腰後的這塊疤圖樣倒奇特,是小時候留下的嘛?」她笑道。
「不知道唉,好像是吧?」回答這種問題最好模稜兩可,不能主動去引導。
「之前有沒有好奇怎麼會長在這?」
「還好,長在腰臀這裡也不影響甚麼。」
連織突然「嘶」了聲,顧太太手裡趕忙一停,只見兩根頭髮卡進拉鍊里,都扯斷了。
「抱歉。」顧太太道。
連織說沒事,正要自己扯下來,顧太太動作卻先於她。
「我來吧。」
她取下來之後,快速將兩根頭髮打了個活結,然後放進了一旁的珍珠匣子。
動作快而無息,似乎除了她無人知曉。
衣服試完,一身白色長裙襯得連織溫婉動人,顧太太連連贊嘆,又給她挑了款項鍊。
是valiaged家的經典款,怕是幾百萬上下。連織這次說甚麼都不要,但顧太太摁住她的肩膀,讓她看看鏡子里動人的模樣。
「珠寶配美人,你不戴就只能在這裡生灰了,依我說這條項鍊配你正好。」顧太太細緻地打量鏡子里的她,像是在找尋誰的痕跡。
「說來你也教顧森佳一個多月了,我老小連老師的叫你不夠親切,不如喚你阿織如何?」
「都行,顧太太隨意。」
顧太太道:「太太太太的叫我也生份了,我這年齡都能當你媽,你也可以叫我顧姨。」
連織只笑,說甚麼都不願意越矩。
顧太太也不強求,道:「阿織,剛才說認識園丁兒子那些話你就當我開玩笑,你秀外慧中,又聰明博學,肯定還有更好的前程等著你。」
連織呡唇笑。
這位太太前後態度可謂天差地別,究其原因不過是看到她身後的那塊疤痕。
在決定讓這個女孩做家教之前,她的所有信息顧太太都查遍了。
顧太太又問她的父母。
「我媽媽已經去世了,爸爸在海市做一些零雜小生意。」
她話歲這麼說,但顧太太看她眼神躲閃,明顯不願說自己是被領養的。
顧太太也不再多問。
……
生日party後半段,顧太太幾乎全程心不在焉。不怪她多疑,腰臀上的疤痕,年歲相當,加之連織被領養的身份。
似乎無一不吻合。
有一瞬間她驚得捂住了胸口。
幾位太太推搡她胳膊,她都如夢初醒一般。
沈母也問她是否累著了,顧太太深深地看著她,話還是忍了下去。
直到聚會結束。
幾位太太陸續離開,顧太太特地派了輛車送連織回學校。
她獨獨留下了沈母。
進衣帽間的時候,顧太太吩咐傭人守在門口,誰來都不准開門。
「甚麼時候這麼神秘?」沈母反倒納悶起來。
顧太太拉著她走到樓下。
她道:「雲茹,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甚麼?」
顧太太沈默了兩秒。
這件事本不該由她來說,沈家身份特殊,這個圈子不過靠著利害關係淺淺維繫著,若這件事真是事實,該由沈家他們自己去發現。
他們顧家絕不該牽扯其中。
可她在嫁進顧家之前就和梁芸如較好,且梁家如今日漸式微,若是因著這事得沈家感激,相助一把。
何嘗對梁家來說不是新轉機。
「在此之前我先問你,你是否曾經和我說過思婭右腰臀後有塊梅花瘀血?」
聽她提起女兒,沈母眼神波動。
「是,怎麼?」
「那…瘀血旁邊是否還有顆痣,位置就在外側。」
沈母臉色微變。
這件事她從未和外界說過。
「你怎麼知道?」她一慣的冷靜和端莊幾乎在臉上皸裂。
顧太太起身去衣帽間端出珍珠匣子,裡面夾著兩根打了活結的頭髮。
她提及了剛才帶連織來衣帽間換衣服的清醒,包括她腰後的瘀血和痣。
「那女孩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年歲吻合。我讓她做家教之前就查過她的身份,是從福利院被領養出來的,當時我沒在意,現在想想哪哪都覺得可疑。」
沈母眼眶已經微微紅了。
顧忌在外面她仍在保持鎮定,可拿著這兩根頭髮,心裡哪怕有一絲這個女孩是思婭的可能,沈母的手便情不自禁發抖。
「這事本不該由我來說,但你我交好多年我真的不忍心瞞著。」
顧太太拍拍她的手,「我害怕這是場烏龍害你空歡喜一場,但更擔心良機錯失讓你這輩子都心存遺憾。
雲茹,如果答案不如你所願,請不要責備我多管閒事。」
如果最終不是,顧太太也得把自己完全摘除出來。
沈母收緊手裡的頭髮,紅了眼眶。
「怎麼會,我感謝你還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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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不想分章了。
想趕緊讓宋總和野子出來,特別期待寫這幾個人的對手戲,寶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