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5,沈祁陽被揍
「好嘞!」
司機緩踩油門,繞進幽靜小道里,還沒開幾分鐘。
突然他猛踩油門。
連織也跟著慣性往前,腦袋差點撞到墊子上。
她抬眸望去。
沈祁陽徬彿從天而降一般,他手撐上車前蓋,就這樣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男人體型寬闊,車前兩柱燈光照得他有如一顆筆挺的樹。
司機嚇了大跳:「大少爺....」
他氣息還凌亂著,面上卻是半絲表情都沒有。
沈家所有車型都是經過特殊設計和處理,車玻璃單向可視,外面是看不見裡面的。
可男人那雙眼瞳深不可測,像是能直接看到車里的她。
他曲手敲敲車前蓋。
「下車!」
連織下車才有鬼了好嘛。
她裝死不動。
到了這份上,沈祁陽顯然比她更有耐心,耗著就耗著唄。
他靠在柳樹根上直接點了根煙,只聞得打火機輕柔的鋼響,一抹猩紅般的火星在夜色里燃起。
旁邊月牙湖里隱約傳來天鵝的聲音。
就這樣僵持了一刻鐘,煙燃盡後他就再點一根。
連織催促司機趕緊開車啊,可司機搖頭說沒有大少爺的指示,他不能。
連織無法,要再耗吃虧的可是她。
她推門下車,沈祁陽正靠在樹根上瞧她,夜色幽靜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一縷煙霧自男人唇間溢出,迷霧一般影影綽綽。
「好久不見啊老朋友。」他話里那絲笑很難說是諷是贊。
「我去年進警局那會可分分秒秒牽掛著你。」
連織頭皮發麻。
她要早知道有今天這交集,當初打死也不可能坑他。
「甚麼?」
她還戴著口罩,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無辜得很。
想裝不認識。
沈祁陽似笑非笑,就維持著這個姿勢眯眼瞧她。
「宋老爺子才嗝屁不久,此刻正是你上位的好時候。」他道,「我還等著叫你一聲伯母,別慫啊。」
連織:「.....」
他這完全是諷刺的反話。
連織打定主意裝傻到底,聲音溫和。
「您是不是認錯人了,今晚是我受邀第一次來沈家,之前也並未和你——」
話沒說完,男人氣息陡然逼近。
她情不自禁往後退,然而沈祁陽動作更快,直接勾住她口罩就取了下來。
連織那張麻子臉陡然出現在他眼前。
沈祁陽笑了,直達眼底。
不知道是笑她醜還是此地無銀叄百兩。
那點子混著煙霧的熱氣若有若無拂過她臉龐。
「你要裝傻充楞我還真奈何你不得,畢竟都過去一年。」沈祁陽撩眼上下看她,
「但你今天來沈家做客鬼鬼祟祟,瞎謅姓氏又亂攀關係,前前後後整得像個特務。作為沈家東道主我有責任保護每一位客人的安全,誰知道你帶了甚麼進來。」
「為防你動歪心思我有權利檢查你的所有物。」
「甚麼意思?」連織文。
沈祁陽道:「聽不懂嗎?開包檢查。」
他這人雖放肆頑劣,但那層溫文爾雅的皮平時戴得好好的,平時絕不找人麻煩。
但誰讓他不痛快了,他就得還回去。
麻痹!
連織想給他兩巴掌。
平時給他查倒也沒事,但此刻他的煙頭還拿紙包在裡面,給他瞧見不知道會惹出多少麻煩。
「沈大少爺,我是客人,您非得這樣對我嗎?」
裝傻不行她就裝可憐,沈祁陽靠樹上,卻是懶得看她演戲,衝身後的司機勾勾手。
「叫幾個女傭來幫忙。」
靠!
「查!我包給你查OK。」連織道,「請你先讓司機離開,我的私人財物沒有必要讓每個人看。」
沈祁陽一抬下巴,司機就開車離去了。
「今晚是您妹妹沈希邀請我來的,如果早知道有這麼一天我打死都不會來你們家。」她一雙翦水秋瞳似怨似不滿。
打小應有盡有讓沈祁陽如同混世魔王一般睚眥必較,偏偏萬事歷遍洞察人心。
此刻看見她突然示軟,眼裡卻夲張著怒意。他劍眉壓著眼尾,皮笑肉不笑。
「演夠了?還有這功夫博同情啊?」
連織:「.....」
她打開包包,悄無聲息往前走了兩步。
「你看吧。」
沈祁陽還沒來及一瞥,一陣猛烈的風襲來。
連織擒住他手腕,一個過肩摔將他扔進了湖里。
只聽得噗通一下劇烈水聲,他就如一根蔥倒栽進了水里。
放平時沈祁陽完全不可能被一女人撂倒,他可是從沈父警衛眼皮子底下鍛鍊出來。
可怪就怪在他毫無防備,完全松懈。
直至天旋地轉,污濁的水灌進耳朵里嘴裡,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一個女人過肩摔了。
他媽的奇恥大辱!
罪魁禍首早不知道跑哪去。
等管家聞聲趕來時,沈祁陽從月牙湖爬起來。
臉色陰得像是要吃人。
「查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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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們沈祁陽和沈思婭是異卵雙生,沈思婭是祁陽的姐姐,沈希後來領養,所以說是妹妹。
等連織成為假千金,自然得喊他弟弟呀。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