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husband「Рo1⒏news」
明天便要回國,連織打算去逛逛紐約最有特色的幾個地標建築。這裡和對稱的東方美學完全不同,後現代主義風格色彩濃烈,值得學習和借鑒。
加之同事拜託她代購一些香水口紅,連織便偷摸著溜出去。
然而這地卻不好打車,Uber上的車遲遲不來,連織正站在街邊無聊跺腳。
突然響起輕微的一聲鳴笛,一輛賓利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宋亦洲問道:「去哪?」
「宋總。」連織愣了半秒,「我去外面逛逛。」
她還從沒見過他自己開車,男人穿了件毛衣,這幅放鬆的模樣倒和辦公室是兩個狀態。
陽光落在宋亦洲肩頭,他隨意道:「這地不好打車,送你一程?」
不坐白不坐,連織立馬屁顛跑去副駕駛。
車子啓動,兩旁風景如畫,略顯歐式風格的建築如同老電影在車窗前划過。
連織趴在車窗上瞧了會,隨意問道:「宋總,你出來是因為甚麼啊?」
宋亦洲轉了小半圈方向盤,道:「晚上和人有約,提前出來逛逛。」
「和誰啊?」
這丫頭有時候還挺愛刨根問底,宋亦洲:「校友。」
差點忘了他研究生在哥大就讀。
連織瞭然,又道:「宋總,那您下午有安排嗎?」
宋亦洲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她眼睛圓溜溜的,每次打歪主意都這樣。
他慢悠悠道:「還沒呢,不過可以去——」
她立馬道:「既然你還沒有,不如我帶您到處逛逛吧?」
逛為假,就想要個免費的司機。
宋亦洲意味不明笑了那麼一下。
「行啊。」
喜色還未爬上連織眉梢。
他說:「十萬,給你開車的錢,回去記得轉我。」
她狗腿道:「宋總,上下級談錢就太俗了,我請您喝咖啡好嗎?」
「是嘛。」宋亦洲閒散道,「看來以後不能給你發工資了,不然太庸俗。」
連織:「」果然聊不過資本家。
宋亦洲看她吃癟,方向盤轉了小半圈,他嘴角仍然彎著。
他們去的第一站是熨斗大廈,坐落在百老匯和第五交叉大道。
建築特別具有時代特色,到場打卡拍照的人很多。
宋亦洲看她拿著個相機咔嚓不停,微微納悶。
「你學的不是室內設計?」
「是啊。」連織道:「但這不影響我想成為一名建築師。」
宋亦洲輕微地揚了下眉,連織瞧見了。
她不服道:「宋總,您是覺得做室內設計,沒法做建築是吧?」
宋亦洲就是這意思。
建築界有句老話:建築師必定是個優秀的室內設計師,但反過來卻不然。
他手揣兜里,淡笑:「為甚麼想做建築師?」
她轉而仰頭望著這座大廈,充滿嚮往。
「因為建築落成的那刻,設計師的名字會被雕刻在建築最頂尖的位置,生生世世不朽。」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不管有錢沒錢匆匆百年,終會被忘記。但幾百年後依然有人會在某棟建築念起我的名字,回顧我的一生,光是想想我都覺得好快樂。」
說這些話時她聲音輕柔,雙眼卻放光,比身後的陽光還要耀眼。
宋亦洲微微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有人求錢,有人求榮譽,他已經沒太聽過這種純粹理想主義的話術。
她又笑道:「宋總,你能給我拍張照嗎?」
「行。」
宋亦洲將相機接了過來,她背靠著熨斗大廈,比了個簡單的剪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