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攻略霍堯
「霍堯。」
霍企山道,「你今年比較坎坷,不過凡事否極泰來,也別太悲觀。」
霍堯連奉承一句都懶得。
他拿酒杯和霍企山碰了碰:「謝謝爸。」
飯後,霍堯在附樓待了陣子。
他本該驅車離開,卻看著那雕花窗戶,想著若是孟禮賢還在,哪怕不相認。
他在這世界也終歸是有來處的。
霍堯鬼使神差上了躺主樓。
一樓客廳就只有傭人在忙碌,霍堯沿著旋轉樓梯直上二樓。
本以為樓上安安靜靜,他路過書房時,裡面傳來霍企山和三夫人的聲音。
透過門縫,霍堯看見霍睛在向霍企山彙報這一年在國外的所學所見,旁邊兩個兒子不時誇句妹妹真棒。
霍企山平日不苟言笑。
但今天是大年夜他嚴肅剛正的臉上多了一絲溫和,不時提點幾句。
而三夫人坐在旁邊喝著咖啡,時而嘴唇溢笑。
檀香裊裊,燈光暖昧,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以往的霍堯都會推開門,吊兒郎當地問他們在說甚麼悄悄話。畢竟父親還是一個父親,霍堯是真敬重他。
現在他站在門後,深黑色的瞳孔如一口枯井,冰冷地注視著。
霍堯最終去了大夫人的房間。
室內空空,除了一張床幾乎全部被燒的燒,丟的丟。
似乎甚麼痕跡都沒留下。
霍堯眼眶發紅。
少量的月光從窗戶樓進來,滿室偌大,卻清冷夠了。
若不仔細辨別,誰也發現不了床上躺著個人。
霍堯定定地望著天花板,眼睛像是乾涸的岩石。
都說過年熱鬧,闔家團圓,如今他才發現身邊寂寥透了。
一群狐朋狗友成日消遣,在乎的父親一夕之間是殺母仇人。
二十六年,他活得虛妄又可笑。
他翻動著手機,看著這些狐朋狗友發來的消息,眼底沒有半絲波動。
突然,霍堯目光停留在一張照片上。
是她發在朋友圈的年夜飯。
四個菜呢,就她那小鳥胃吃得完嗎?
霍堯牽牽唇角,給她撥了個電話。
那頭響了好久才接,帶著絲不確定。
「霍堯?」
霍堯道:「在乾嘛?」
「在洗碗,剛才看春晚忘記這回事了。」她道,「對了,新年快樂啊。」
聽筒里的聲音清澈而帶著笑意,像是一股溫暖融進他的耳朵里。
霍堯愣了愣,喉結往下一滑,他忍不住勾了下唇。
「嗯,新年快樂。」
「你在乾嘛,應該超級熱鬧吧?」
霍堯不答反問:「還好,今晚做的菜吃完了嗎?」
兩人話里松快熟稔,像是朋友。
連織道:「沒,我起碼剩了兩個呢?」
霍堯哼笑一聲。
「就知道你吃不完。」
「吃不完怎麼了?」她不服道,「過年就是呀圓圓滿滿,我還打算做八個菜呢,比如糖醋鯉魚,豬肚湯」
除夕夜,霍堯一點都不想和她爭,她說甚麼就是甚麼。
他嘴角始終彎著弧度,像是聽在搖籃曲,胸腔里徹骨的冰冷消融了些。
「做得好吃嗎?」
「當然好吃呀。」連織道,「下次有機會的我邀請你——」
霍堯知道她想說的是甚麼,於是道。
「別下次了,擇日不如撞日怎麼樣。」
她:「?」
霍堯吊兒郎當的聲音里含著絲慵懶。
「就今天如何,我還沒吃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