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微h),想要
別墅里。
宋亦洲坐沙發上讓她包扎,傷口淺,血一止用紗布纏住就可以。
她低著頭,短短的功夫,又是幾滴淚落在他的紗布上。
他起初沈默任由她包扎,可淚無窮無盡,都快將紗布浸濕了。
宋亦洲聲里有些無奈:「是我傷了,你哭甚麼?」
她嘴唇顫抖:「宋總,對不起。」
宋亦洲聽她聲音不對,一抬她下巴,她早已淚流滿面。
印象中她還沒這麼哭過,唯一的一次還是被他訓斥之後偷偷哭鼻子。
宋亦洲道:「我沒你想的那麼嬌氣。」
她還是搖頭,哽咽。
「如果不是我,你不會碰到這些事…我很抱歉…」
她沈浸在內疚的情緒里無法自拔。宋亦洲沒再接著這個話題,道:「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連織頭垂得更低,沒說話。
宋亦洲道:「不想說可以不說。」
「不是…」她輕輕搖頭,道「他是我養父。」
「養父?」
宋亦洲眼神微微變了,他竟不知道她是孤兒。
「嗯,我大概五歲的時候被他們從福利院領了回去…」
連織聲音斷續,說他養父好賭酗酒,母親不堪重負上吊自殺,她也幫著養父還了些債務。
後來養父犯罪進監獄,這段關係便在她成年後終止。
「他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我的事情,這次來,是想找我要錢…」
後面的她難堪得說不下去,垂首幫他繼續包扎。
就這麼五六句,說完了她的前半身。
宋亦洲卻無意識蹙起了眉頭,他幾乎是難以想象她之前過的是甚麼日子。
但奇怪的點還不僅僅是這。
宋亦洲想起那男人和她劍拔弩張的狀態,他眼神稍稍嚴肅:「他因為甚麼原因進的監獄?」
她頓了好久,聲音都在顫。
「我十五歲那年,他想對我…」
宋亦洲瞳孔微微動了動。
「不過他沒得趁後來鄰居跑進來制止了他…然後報警…」
她說,「我本來以為我上了大學也有新的生活,可他還是找了過來。」
她嘴唇緊咬,淚已經將小臉濕透了。徬彿在嘆自己命運不好,淚水已經漫進了嘴唇里,吞咽間全是苦澀。
沈默的時間里,她的下巴被抬了起來,男人漆黑的眼睛正深深看著她,她有種被看穿的窘境,就要逃。
可宋亦洲扳過她肩膀,高大身子幾乎完全將她攏著。
「別哭了。」
他聲里帶著絲輕哄,可就是這點點溫暖讓她淚水滂沱。
「我本來以為我已經逃出來了的,我自己掙學費,生活費。哪怕天天吃饅頭也無所謂,我眼看著自己的存款從負數慢慢變成了四位數,五位數。我甚至還改了名字,就為了和他切斷關係。」
她道,「可他還是找過來了,他還是不放過我…」
大概是哭很丟臉,她死死壓抑著,但渾身都在發抖,像是失去雙親的雛鳥。
那一刻,宋亦洲心頭湧出從未有過的異樣,他自問不是個同情心泛濫的人,甚至將世間倫常歸為自然規律。
可他聽著這姑娘前半生的如此窘境,不管哪一段,他都沒法去細想。
他不擅長安慰人,於是拿過棉簽去處理她脖子上的傷口。她低著頭,淚水吧嗒吧嗒的掉。
他像是給她吃顆定心丸,道:「已經這個人永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她仰頭看他。
「看甚麼?」宋亦洲道,「他故意傷人又有前科,以後再沒可能踏足蓉城。」
連織睫毛動了動。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她驟然心安,果然權勢是個好東西。
男人動作專注,側臉近在咫尺,正拿著棉簽擦她傷口,氣息冷冽又帶著十足的安全感。
連織偷偷看他,被抓包後也不顯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