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IF13(完)
程錦IF13(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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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地球像一顆軟綿而鮮橙的熟柿,悶熱之下,程錦打開空調。
臥室很整潔,潔得像剛入住,沒有人味。
這是在她走後他打理的。
程錦坐在地上,看著衣櫃空出一半,他想笑,卻吃力,身體已經死機了,哭不了也笑不出。
那條還沒送出的項鍊,他慢慢圈在手腕上,紅繩銀鑽,像割腕的一道傷口。
她要走,他是知道的。
他過於瞭解她。
無法妥善處理感情,就習慣一個人躲起來,不要任何人去招惹。
他仍然恨。
愛了,就無法不恨,恨她令他被情緒瘋狂左右。恨,切齒痛恨又切膚痛惜。
他將項鍊用力扯斷,地上碎局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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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報復她?」
酒局上,陪他讀研的好友顧德問道。
按理說,程錦並不是個願吃虧的人,誰敢讓他損失,他會設局讓別人加倍償還。
「報復?」他斜了一眼。
當然,他有能力報復,可以拋德縱恨,想盡手段、用盡心計毀了她的名譽、她的身家。要挾、哄騙、耍些損招,讓她這輩子不敢再說一個「走」。
顧德吸煙:「陰她唄,不收拾下,她怎麼聽話?」
「不想對她用手段。」程錦喝了小口白酒,「她那麼呆。」
顧德:「怎麼呆?」
程錦摸出一根煙,眼神看不清:「容易吸引渣男的呆。」
顧德笑笑:「不忍心?難怪以前跟我說還是落你手裡比較好。」
程錦:「我?」
半久,程錦才扯出一個斯文的笑:「是我落她手裡了。」
他點著煙,一點也提不起勁兒去報復,他的以德報怨只給特定的人。
唯一想用上報復的:好好在床上收拾她。
黑色的鐵鎖鏈,蒙住她泣眼的一條布。
拉下領結時,另一隻手會強橫地按住她掙脫的雙手,她越想逃,他會越抓緊,漸漸兩人的皮膚變腫變紅,變濕漉漉。
他會讓她疼,狠狠疼,疼出聲,疼出皺紋,直到床單的褶皺不堪入目,直到床單濕出一團淫亂氣味。
問她痛嗎?
跟我一樣痛嗎?
收回幻想後,他坐在吵鬧的飯店裡靜極了。
他說不清它叫甚麼,但它正在身體中,在被它掀到空中、摔在地上,失去了對眼前事的感受。
顧德:「汪蘇瀧的歌。」
店內換歌了。
「唱那麼悲,不知道有人被甩了嗎?」顧德轉身朝服務員喊,「帥哥,麻煩換首歡快點的。」
服務員:「換首甚麼?」
顧德:「出賣我的愛。」
程錦忙攔住:「沒事,不用換…」
又轉頭笑著喊住他。「顧德。」
顧德:「就喜歡逗你們I人,重情得不行,哪有那麼多想的。要我也找兩女的爽爽。」
程錦吸一口煙:「再多,但不是自己喜歡的,有甚麼意義?我要她給我感情,而不是身邊有個女的,哪怕她膚淺、普通、有缺點,但我喜歡,我願意領著她越來越好。」
顧德:「真純愛。」
程錦:「嗯?」
顧德:「意思就是,你是傻逼。」
程錦:「那就跟傻逼再喝一杯吧。」
他舉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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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以後,程錦有一段時間喪失了生理功能帶來的任何意識。
洗澡、工作、吃飯,一晃神,怎麼就洗完了,怎麼就吃完了,怎麼還沒開始工作,一直往下,落入虛無。
這種狀態持續了一個月。
一個月後,他的理性讓他將她放在角落,偶爾才翻出來回味。
他沒有選擇去找她,而是等待。
等她時間想通,也讓自己想通。
一條想要自由的活魚,你這時候抓得越緊,她只會溜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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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旭去了一座不會下雪的城市。
美食多,街上的人都有一種鬆弛感。
沒有惡意逃離,正是太想叄方周全,看不得任何一方難受,才選擇互相遠離才互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