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程錦:「木頭。」
挾帶著哄溺的柔人聲調,她一聽,心突地軟下去,又緩緩心澀。哪一個不是心裡一塊肉呢?想跟他縱慾,想跟他拋德。
程錦唇貼在她後脖:「為甚麼不是我」
冬旭感覺自己像一台卡帶的錄音機,聲音在嗓子里「嗯」上來又「嗯」下去。
她覺得他好壞,覺得自己好壞,明明知道他們靠得太近,吸引力只會變強。她想別再引誘她了,不要了。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犯錯。
她慌張地搖頭:「放開我,你放開我。」
程錦手卻在收緊:「木頭」
她猛地提高了聲音,閉著眼:「不是讓你不要叫嗎?」
話落,他平淡的臉色慢慢變了。空氣里,夏季淡淡的暖意里像瀰漫著一股醒人的陰寂。
他扣起她下巴:「我只剩這個權利了,連它你也要剝奪?」
「想跟我斷得乾乾淨淨?」
*
這樣的陰,讓她一下噤聲。
他抽出手,直接拽她到私人溫泉池牆邊,他步步逼近,將她壓於幽暗,高壯的身體像另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是我錯了。」他開口。
甚麼?冬旭緊貼著牆咽下口水,不寒而慄。
她從沒見過他這樣,以最卑微的話、最溫雅的表情,發出最駭人的森森氣息。
「從小到大,一次次的,你要甚麼我都無條件地給,才讓你想走就走,想說甚麼就說甚麼,想偏心就偏心,放縱你沒心沒肺地隨便捅我。」
慢慢地,那張斯文的臉上凜冽的寒意越來越重。
暗色里他在笑,但是種虛假的溫暖。要很仔細看,才能發現他微紅眼眶里的濕意。
「才讓你覺得我不會對你狠。」
不遠處,溫泉霧繚繞,被攥住高舉過頭頂的雙手開始血液流動不暢,微微發麻。她聞到草地獨有的淡淡土腥氣,還有男士洗發水淡淡的清涼香味。
這些氣味壓得人呼吸困難。
隨即下來的是他不顧一切地吻,重重地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