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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念一想,或許也是誤會,就像那鑰匙。
可能骨頭只是買來燉湯,刀則用來砍骨頭,然後走錯門了。
這樣想,她還是沒能完全說服自己。
今晚下班,她與程錦碰上了。
在小區外的街道上,人群潮湧,這次兩人都沒搭話。
她看了看他的手,他的目光落在她項鍊上。
回到家吃完飯,她再一次透過門上貓眼看門外。
沒有人。
她松了一口氣。
冬旭定了鬧鐘,每半個小時就去看,每看一次沒人,心裡就緩一下。直到九點,女人仍沒有出現。
真想多了。她拍拍胸口。
她準備不再想了,再想會失眠,明天上班會難受。
這時間,有人突然敲門。
聲音很輕。
像被一張巨手猛地抓緊了心,她屏住呼吸,然後深深地呼出。
她小心翼翼走去,從貓眼謹慎地看。
原來是快遞送上門。
等小哥走後,冬旭才打開門拾起地上快遞,忽然一道糊味竄入鼻腔,她這才想起灶上燒著粥。
忙去開火,果然底部已黑,她舀起一口,糊味難吃。她吐出時,又想起門沒關,剛要去關門,近處的電話突然響起。
陳吉月要她現在修改一份PPT,急用,裡面有些話語不規範,她等會兒要給上面看。
冬旭心急火燎跑去臥室,打開電腦修改PPT。
四十多頁PPT,改的東西很多,一直改到十點半,冬旭困到極點,發送完文件直接倒頭睡了。
睡眠質量不好,凌晨她醒了。
醒來時喉嚨發渴,去倒水,她站在客廳一口一口水入喉,無意間,目光朝門看去。
門沒關。
明明夏季炎熱,風也乾熱,她卻感到陰森陣陣,皮膚一層層地發冷。
她想不起自己有沒有關門。
但平時總是會關,不可能不關。
還是——
是誰進來了嗎?
這樣想,她心尖一個劇烈顫抖,一種想尖叫的恐懼堵在了喉。
可她從沒給過誰鑰匙。
鑰匙。
於是的,她腦里閃過了女人遞鑰匙時陰惻惻的笑。
她握水杯的手僵硬地放下。
還是——
撿到她鑰匙後,女人複製了一把。
如果是這樣,那麼這個人可能現在就在她家裡。
藏在她衣櫃里,或者窗簾下,然後會在她身後,向她輕輕走來,會慢慢地向她抬起刀。
冬旭瞬間拔腿就跑,驚慌地根本不敢回頭看。
然後不管不顧地跑上樓梯,拼盡力氣。
現在根本想不起來,她為何第一時間想找的人是程錦。
似乎是刻在骨里的意識。
只要遇到難題或危險,她總會先找他,會覺得他一定能解決問題。
現在她心裡只叫著他的名字。
程錦開門時,眼角還有惺忪,泛點慵懶,睡衣領口露出一片潔白皮膚。
總這樣,他只是站著,目光不需要多溫柔,就有安撫她平靜下來的魔力。
來之前她想過他不會理她。
但敲了幾分鐘,他還是開了。
狠狠掐著指頭,冬旭心裡更覺得對不起他。
她看向他,慢慢說:「好像有一個瘋子藏在我家,那人還提過一袋骨頭,我猜是人骨頭,程錦,怎麼辦?」
她咬著唇:「幫我看看好不好?我知道,我不該找你,可是,你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人,可以嗎?」
他沈默了一會兒。
他說等一下。
接著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從冷藏室拿出一個東西,快速放入褲袋。
冬旭躲他身後,偶爾會不禁攥他衣角,然後又迅速放開,看他將她家所有櫃子、所有窗簾都拉開找了。
程錦站在門口:「沒有人。」
冬旭心有餘悸,久久沒有說話。
他看了她一眼,俯低眼,慢慢地說:「還怕的話,可以去我那兒。」
又說:「一切看你。」
她頓了一聲,慢慢搖了搖頭:「不用了。」
又說:「謝謝你。」
程錦點了點頭,並沒多說甚麼。
他轉身離開,她也背對他而走。
十幾步後,他到電梯前,輕按下數字鍵。他站下,心裡開始默默數著:十、九、八...
一。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匆慌的腳步聲向他跑來。
他折身看去。
冬旭看著他,臉上露著淡淡驚慌,見他看來後,腳步和臉色才漸漸緩和下來。
她也站下,離他幾步遠,難堪地張口:「我…」
對於她的追來,他沒有一點意外,臉色如常。
兩人靜靜對視,空氣中淡淡灰塵滾落,無聲漂浮,潛入他們的呼吸。
電梯到了,門在打開。
程錦對她輕聲:「進來吧。」
叄叄
*還有二更,加更珠珠章,不過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