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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後,冬旭等待著。他不肯透露其他,使她有點不安。
發燙的夏夜,門忽然打開了,他的目光對過來時,她抬頭迎上,突然覺得鼻尖發涼。
陸泊的臥室真是糟糕,只有床上整潔如舊。
這怎麼了?冬旭疑惑地打量。
思索中,她看到陸泊坐在床沿,房間沒開大燈,壁燈黯黃,光影在他身上投射,恍然間有一種猛禽式的強大和慵然。
他在與別人打著電話,只吐出幾個「嗯」。
冬旭呆呆站在牆邊,目光垂向地面,更不安了:叫她過來,卻晾著她,全程沒跟她說過一句話。
是她哪裡惹他了?
是臨走前沒跟他說再見嗎?
冬旭到處看著,又看回他。
陸泊掛下電話,終於向她看來。
或許是他瞟來的眼神如一枚擲出的冰鏢,凜涼刺骨,同平常很不一樣,看得她呼吸霎然發緊。
靜了一陣後,陸泊雙手向後撐在床上,翹起嘴角,氣質卻淡漠。
他的聲線沒有感情:「剛剛我有個朋友,背著我和我另一個朋友搞上了。你說,我該送甚麼祝福呢?」
猛地一下,冬旭的心被用力抓緊,提到了喉腔。
房間頓時沈入了寂靜。
陸泊站起,慢慢向她走近:「說的又不是你,怎麼不說話?」
她聲若蚊音:「我不知道。」
冬旭:「你找我甚麼事?」
陸泊逼近在她眼前:「沒甚麼事。」
猜不透、戳不明。冬旭更覺得喉腔乾澀,像有一把刀懸在頭頂,將落卻未落。
陸泊又開口了:「你交男朋友了?」
冬旭:「沒有。」
陸泊:「心裡有喜歡的?」
冬旭低下頭:「沒有。」
陸泊:「跟別人上床了?」
冬旭一愣:「沒有。」
陸泊忽然將她摁在牆上,冷冷地審視她:「你很怕我知道?」
然後他淺笑:「我只是你朋友,我能幹甚麼?反正你也不在意我想甚麼。我就知道一下,嗯?」
冬旭緊捏著衣服,對上他的眼:「真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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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又靜下來了,他眼中有轉瞬即逝的陰鷙。他垂下眼,睫影濃黑,與周圍的暗色融為一體。
他突然拽著她走到床前,掀開床單,指著那處血跡問:「這是甚麼?」
冬旭看看他,才看看床,反應鈍鈍:「血?我的?可」
她怔了下,才慢吞吞說:「上次喝醉,我來大姨媽了,可能漏了」
陸泊不知是甚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身軀高壯,像一堵翻不出去的牆。他有力的手掌壓住她右肩:「沒聽清,再說一遍呢。」
冬旭莫名覺得脊梁骨發冷,或許是嚇到了,好長時間沒能繼續這個謊,等想開口時,卻猛地心臟一下巨跳。
——他突然掐上她的後脖:「我很可怕嗎?」
「說話。」他湊到她耳側,「沒必要怕我啊,我只是要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