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在
「沒卡片,外面一個花店老闆送過來的,說是給蘇棠的,我就拿進來…」拿花的人回答。
蘇棠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她拿著手機正要播號,那一束玫瑰突然擠到了她面前。
「小棠,送你的。」
「…這怎麼行。」蘇棠不肯接。
舞也不是她一個人跳的,更何況這是玫瑰,情人才送的東西,沒有卡片又不知道誰送的,她必然是不肯拿。
「一束花而已,你老公又不在,拿著嘛,也許是你的粉絲送的。」
「我真的不要了,你們誰想要就拿去吧。」蘇棠說完走到旁邊,把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連接聲,但許久都沒人接起,直到機械的女聲響起: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蘇棠掛掉手機,心中越發覺得不安。
這是她離家的第一站,周楚臣幹甚麼去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打了個電話給周楚臣的助理,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
「嫂子?」接到她的電話,助理顯得有些驚訝。
「是我。」蘇棠放緩了聲音,試探著問:「楚臣還在事務所嗎?」
「啊?周律師今早就從事務所離開了啊…」
…
蘇棠從劇場出來時人都是懵的,腦子里全是助理說的話。
周楚臣一早就走了。
他去哪兒了?沒聽說他要出差,為甚麼不接電話?
腦子里亂糟糟的,誰往她手裡塞了東西都沒注意,低頭看才發現懷裡抱的居然是那束玫瑰。
「小棠,你拿到車上去,我回去拿點東西。」那人笑說。
蘇棠來不及思考,那人已經跑開,她抱著那束嬌艷欲滴的玫瑰站在路邊發呆。
之前每一次表演結束,周楚臣都會送她一束花。有時是百合,有時是茉莉,只是因為蘇棠喜歡素雅的。
那人一下跑沒了影,不遠處劇團的大巴車上有人衝她招手:「小棠!快來,沒位置了!」
「哦。」蘇棠應了一聲,只能抱著那束花往大巴車上走。
車上的位置果然是坐得滿滿當當,剛剛對她招手的女孩往車尾指了指:「就裡面有位置了。」
「沒事。」蘇棠應聲,抱著那束花往車尾走。
大巴車的座椅都很高,她懷裡又抱著那樣大一束花,嚴重阻擋了視線,好不容易挪到最末尾,她已經有些喘了。
從花束的縫隙看到末尾聯排的位置上已經坐了一個人,頎長勁瘦的大腿,還穿著西裝褲…
西裝褲?
這車上都是舞團的演員,哪個會穿西裝褲?
她心臟一顫,把玫瑰花往下塞,終於看到坐在位置上的男人。
他正凝著一雙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依舊是那副熟悉清雋的面容,嘴角揚起的溫柔讓她心尖發顫。
「你…」蘇棠喉嚨一酸,梗得她說不出話。
周楚臣,他原來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