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

她在原地呆頓了半晌，只能跟著下樓。

男人已經走進餐廳里，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看材料。

蘇棠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知道他已經吃過了，猶豫了還是開口：「大哥，我不餓，一會兒還有課，我先去學校了。」

周楚臣倚在位置上，抬眸自下而上的凝過去，他不講話，只伸手將旁邊的椅子拉開，看向她的目光強硬而不容置喙。

蘇棠看到他的動作，咽了咽喉嚨，只能掐著掌心挪步過去。

她在他的注視下僵著身子坐到旁邊，阿姨拿了早餐過來，一一擺在她面前。

有人進來，蘇棠稍微自在了些，可人一走她就又難捱起來，余光瞥見旁邊的男人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

蘇棠悄悄咽了下喉嚨，低著頭，只覺得被他盯著的位置熱辣得徬彿要燒出火來。

一頓飯吃得食不下嚥。

她想快點吃完，麵包塞進嘴裡覺得乾也硬是往下嚥。

小嘴被塞得鼓囊囊的，兩腮被食物撐滿，她仍舊拼命咀嚼，像只吃食的花栗鼠。

男人視線不經意間掠到她臉上，又很快垂下視線，長長的睫毛掩蓋眼底的笑意。

餐廳里很安靜，只能聽到她細弱的咀嚼聲，陽光從窗外靜靜的照進來，撒下一地金黃。

周楚臣垂著的眸子頓在地板上。

陽光底下，蘇棠和他的影子交迭在一處，這樣看過去，就徬彿她是倚坐在他懷裡。

男人的眸色倏然暗了下來，抵在額邊的手指輕輕動了兩下，地上的影子也跟著輕輕撥弄了兩下她的耳垂。

對於男人隱秘的心思，旁邊的女孩無知無覺。

她還在拼命啃著那塊麵包。

身邊坐著的男人存在感實在太強，蘇棠根本沒敢往他那邊看，生怕被他發現昨晚進他房間的人不是李麗而是她。

第一次覺得麵包片居然這麼難咽，喉嚨被乾澀的麵包屑刮得發癢發疼，也只忙著往喉嚨里吞。

神經緊繃著被扯成了一根弦，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受驚。

「把這個喝了。」

男人突然的出聲成功把蘇棠嚇到，咽下去的麵包卡在喉嚨，嗆進氣管里，帶出她一陣驚咳。

她趕緊捂著嘴低頭下去，仍舊是咳得厲害，眼淚都跟著溢出來。

周楚臣看她咳得面色通紅，緊蹙著眉傾身過去幫她拍後背：「吃那麼急幹甚麼？時間來得及。」

蘇棠沒講話，手接過他遞上來的牛奶咽了下去。

溫潤的液體流進口腔，緩和了喉嚨里的不適感，帶著還卡在咽喉下不去的殘渣一道滑進了食道里。

人總算是活了過來。

「謝謝大哥...」蘇棠直起身，轉頭向他道謝。

男人凝著她不說話，目光忽然變得幽暗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