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
蘇棠在醫院住了兩天,周楚臣自那天走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周浩強倒是很快到了醫院。
知道她吃了緊急避孕藥後勃然大怒,在病房裡便大發脾氣。
東西摔得到處都是,甚至想對她動手,好在有護工攔著。
他猩紅著眼,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衝著她大吼:「你為甚麼要這麼做?你知道為了能讓你生出個孩子我費了多少心力?!」
病房裡有許多人,蘇棠看著他的樣子莫名想笑。
他知不知道他在說甚麼?
他又知不知道他做了甚麼?
「周浩強,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會幫你生孩子,你別費勁了。要麼離婚,你隨便找誰幫你生,要麼咱兩就這麼耗著,誰也別想好過。」
她聲音冷淡,翻身躺回床上,被子蓋到身上,旁若無人的開始睡覺。
周浩強的暴怒聲在病房裡響了許久,似乎是累了,或是被她無謂的態度氣到,他終於狂躁的出門,碰一聲將門重重甩上。
病房裡能聽到護工收拾東西的聲音,蘇棠悶在被窩里,只覺得心裡一陣荒涼。
甚麼都不掩飾了,臉面也不留,就這樣吧。
到了傍晚,護工端來了飯菜。
菜色很好,但蘇棠沒甚麼胃口,護工知道她心情不好勸了幾句。
「周先生臨走前讓我照顧好夫人,夫人你不好好吃飯,我不好跟周先生交代啊。」
蘇棠聞言微頓,知道護工嘴裡的周先生是周楚臣,她恍惚了一瞬,轉頭看向窗外的天空。
外面還是陰沈沈的,也不知道他和李麗到京市了沒有。
「吃飯吧,何苦為難自己的身體。」護工把筷子塞進蘇棠手裡,這一回她沒有拒絕。
夾了一塊山藥正要放進嘴裡,病房門倒是開了,進來的卻是蘇父蘇母。
「病了怎麼不給爸爸媽媽打電話?」蘇母把帶來的水果放在桌上,語氣里有些嗔怪的抱怨。
「是啊,要不是阿強打電話來說,我們都不知道你住院了。」蘇父擰著眉站在床位。
蘇棠停下手裡的動作,淡聲道:「一點小毛病,明天就回家了,你們事忙,不用特意過來。」
「甚麼毛病啊?」蘇母在床邊坐下,蘇父則揮手讓護工先出門。
「就是…經期有點紊亂,不是甚麼大事…」蘇棠咬了咬下唇,不太自在。
蘇父蘇母已經很久沒這麼關注她了,一時半會兒有些不適應。
「怎麼會經期紊亂?你是不是亂吃藥了?」
蘇母的話讓蘇棠動作一怔,結合剛剛蘇父的話,她隱約預感到了甚麼,沒有講話,只是抬眼看著床邊的母親。
果然,她又用那種語重心長的語氣對她說教:「小棠,阿強都跟我們說了,你是背著他吃了避孕藥嗎?你跟阿強再怎麼鬧彆扭也不該這樣啊,你明知道阿強多想要個孩子,怎麼能這麼兒戲呢?」
蘇棠定定的看著她,面無表情的問:「周浩強是怎麼跟你們說的?」
她不信周浩強敢把借種的事情和盤托出,必然是篡改了事實。
蘇棠的表情讓蘇母微微一怔,一時沒有說話,周父卻突然插嘴:
「不管阿強做了甚麼,你都不該背著他吃避孕藥!」
他緊擰的眉將大家長的威嚴展露得一覽無余,說話不容置喙:「你看看你現在,好好的日子不過,把自己作成這樣,鬧得家裡雞犬不寧,我甚麼時候教過你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