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混沌
…
回鄉的路不算遠,但周老爺子身體不好,沒有陪同。
到祠堂簡單的祭拜,也不是多複雜的事。便只有周家兄弟攜兩位夫人一起回去。
到了晚上,還需要在特定時辰做一場法事。
那做法的大師弄完了一切事宜,端了幾杯酒走到四人面前,先喃喃低語了一堆聽不懂的咒語,便將四個杯子分別擺到幾人面前,讓他們喝下。
周楚臣搭著腿,姿態閒適的坐在椅子上,捏著那瓷白的酒杯修長的指間輕輕轉動,垂眸盯著杯子里的酒液,沒有要喝的意思。
「這個得喝下去法事才算完。」
周浩強在旁邊趕緊解釋:「沒事的,裡面就是普通的白酒。」
「普通白酒?」周楚臣語速很慢的重復他的話,聽起來倒有幾分質疑的意思。
周浩強後頸一涼,汗毛都竪了起來,仍舊強裝鎮定的說道:「是啊,大哥你要不信,我先喝。」
他說完仰頭將自己杯子里的酒率先喝了進去。
周楚臣等他喝完,才扯唇淡笑,徐徐說道:「沒有不信的意思,二弟你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說完也仰頭將酒一飲而盡,旁邊的李麗見狀也皺著眉將那杯酒咽了進去。
蘇棠原本拿著酒杯有些下不了口,她前幾天剛在周楚臣那裡宿醉了一場,現在一聞到酒精味就有些反胃想吐。
但眼見其他人都喝進去了,心一橫也閉眼吞了下去。
那辛辣的酒液從喉嚨滑下去,嗆得她差點兒吐出來。
她趕緊捂住嘴,硬是將那口酒咽了下去。
肚子里熱辣辣的,胸腔開始有些發悶,不知道是因為酒精的緣故還是別的原因,她竟真的有些想嘔。
蘇棠梗著喉嚨強忍著不適,坐在那裡等著法事做完。
等法事完,已經很晚了,管家安排了飯菜宵夜。
蘇棠吃了幾口便有些咽不下了,剛剛那口酒實在威力巨大,燙得她整個肚子都在燒,身上又乾又熱,太陽穴都跟著跳了起來。
她有些心浮氣躁,走到院子外想吹個風,沒想到風一來,她竟一時沒忍住,靠著牆吐了起來。
好在晚上沒吃多少,只嘔了幾口。
蘇棠捂著胸口,腦子開始有些混沌,身後似乎有人過來扶住了她:「老婆,怎麼了?」
是周浩強。
她不想跟他多說話,只搖了搖頭,沒告訴他自己剛剛吐了。
沒想到頭一搖,她的身子晃得更厲害,好在周浩強及時扶住了她,才沒有跌到台階下。
「好暈…」蘇棠發現自己手腳發軟,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怎麼回事?
「可能是喝醉了,我扶你回去,在外面吹風不好。」周浩強扶著她往回走。
醉了?
可她只喝了一杯而已,就算酒量不好也不該這麼嚴重吧?
蘇棠越發覺得奇怪,可眼下腦子越來越混亂,她無力思考,甚至連周浩強的表情都看不清了。
一路踉踉蹌蹌的被他扶回客廳,模模糊糊看到李麗和周楚臣也都歪在沙發上,沒有了動靜。
怎麼回事啊?
她想問,卻開不了口,意識完全混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