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底下甚麼都沒穿

一路上周楚臣始終沈默。

他不講話，蘇棠也恨不得能將自己隱身，連呼吸聲都降到最低，生怕引起他的注意。

車子很快開進小區的地下車庫。

蘇棠坐在副駕駛座上不想動，旁邊的周楚臣解開安全帶，徑直下車，他繞過車頭走到蘇棠一側，將她的車門打開。

「下車。」男人語氣淡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硬。

蘇棠沒敢猶豫，解開安全帶從車上跳了下來。

她跟在他身後進了電梯。電梯門一關上，密閉的空間里就只有他們兩個。

蘇棠站在身後偷偷打量他。

男人的肩膀上沾了不少的水印，甚至於褲腿都濕了一截，高定的小牛皮鞋沾了濕泥，看起來竟有幾分狼狽。

這樣的景象在素來一絲不苟的男人身上堪稱奇景。

也不知道他剛剛是去做甚麼了，又怎麼會在路上突然碰到她？

蘇棠有疑慮卻不打算問他，終歸與她無關。

周楚臣沒有在意身後女孩的那些小心思，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垂下來的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緒，看不出他在想甚麼。

電梯門一開便率先走了出去。

是一套一梯一戶的大平層，大概是周楚臣自己的在濱海置辦的私產，蘇棠之前沒有來過。

房子的裝修也像他的人，硬朗內斂，不見繁瑣，但很有質感。

蘇棠只往里望了一眼，站在門外沒有進去：「大哥，太晚了，我還是先回家吧。」

周楚臣轉過身，很淡的抬了下眉骨，目光凝在她臉上，慢條斯理的問了一句：「回周家還是蘇家？」

蘇棠喉嚨一噎，一時沒能憋出話來。

她現在是哪裡都不想回，不想看到周浩強，更不想聽到父母對她的指責。

「…我跟朋友約好了，這幾天去她那裡做客，暫時不回周家。」她垂著眼睫，勉強找出一個藉口。

男人許久沒有回應，空氣徬彿都停滯在原地。

蘇棠抬起眼，卻剛好撞上那雙凌厲的眼神，他的目光鋒利如刃，輕而易舉就看穿她粗劣的謊言：

「你甚麼都沒帶，怎麼跟朋友聯繫？」

「…」她心虛的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兩手，無言以對。

「今晚先住這裡。」

大概蘇棠的模樣太可憐，周楚臣放緩了語氣：「放心，這是我之前買的公寓，現在沒人住。」

這話的意思是，他現在也不住在這裡。

蘇棠跟著他進門。

房子很乾淨，不像長時間不住人的樣子。不過像周楚臣這樣的身家，即便是空房子也會安排人定時過來打掃，算不上甚麼稀奇事。

奇怪的是，這房子里一點兒女性氣息也沒有，看起來更像是他的單身公寓。

難道他沒帶李麗來過？

「先去洗澡，免得一會兒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