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4:永遠安全
喬橋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身子整個都僵住了。
「死……了?」
「要看現場照片嗎?我這裡有一張,不過略微血腥。」
「不,不用了。」喬橋低下頭,「我就隨便問問……」
宋祁言緩緩走到她面前。
喬橋感覺一隻微涼的手托住了她的下頜,她被那只手的力量帶著抬起了頭,宋祁言垂眼溫柔地看著她。
「你哭了嗎?」
她嚇得連忙搖頭:「不,我怎麼會為他哭……」
「那就好。」宋祁言輕輕撤回手,笑了笑。
喬橋心臟砰砰直跳,莫名有種死裡逃生的感覺,她飛快地抹去了額頭的細汗,確保臉上乾燥沒有任何水跡。
「還疼嗎?」
喬橋愣了下:「甚麼?」
宋祁言的視線微微下移,落在她的下半身:「那時候我沒留手,應該讓你很痛吧?」
喬橋立刻明白他說的是去天堂島前兩人最後一次見面,宋祁言逼問她留在梅棠身邊的真相,但她為了秦瑞成的安全,咬死一個字也沒說。
恐怕那個時候開始,他就……
喬橋打了個冷戰,討好道:「不疼,是你的話就不疼。」
「不合邏輯。」宋祁言淡淡道,「你不是很喜歡梅棠嗎?‘是啊,好喜歡的’,不是曾說過這樣的話嗎?」
「誒?」喬橋傻了,「我、我怎麼可能說那種話!我跟梅棠甚麼關係都沒有,只是因為他跟秦瑞成失蹤有關,我才去接近他的!」
「你是想說,我聽錯了?」
喬橋噎住,她抬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你等一下!肯定有哪裡不對勁,你讓我想想……」
「不必了。」男人一哂,「一句話而已,我計較這個幹甚麼?」
「是誤會,絕對是誤會,我、我怎麼會喜歡梅棠呢?他——他在島上還試圖殺過我,我怎麼會——」
男人打斷她:「甚麼時候?」
「剛登島沒多久吧……」
「受傷了嗎?」
「沒有。」喬橋縮縮脖子,「就被打了幾巴掌而已,早就沒事了。」
宋祁言沒再說別的,伸手捧起她的臉。
他細細端詳著喬橋的兩頰,看得很認真,兩人的距離突然拉近到只有十公分不到,她甚至能感受到宋祁言噴出的鼻息。
酥麻感迅速爬上臉頰,喬橋知道自己現在肯定臉紅得厲害,更不敢跟他對視了。
「沒留下疤痕。」宋祁言鬆手,「不過還是便宜他了。」
他坐回沙發里,很氣定神閒的姿勢:「說說吧,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全都要知道。」
「你,你不是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嗎?」
「但我想聽你說。」宋祁言看著她,「從始至終,你甚麼都沒告訴過我。梁季澤知道一部分,周遠川知道一部分,程修知道一部分,唯獨我,你瞞得嚴嚴實實。」
「那是因為……」
喬橋沒法說下去了,她難道能說因為你最危險所以才必須瞞著嗎?
「我知道了。」喬橋咽下一口唾液,「我全都會說的。」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宋祁言都沒再說話,他認真地聽著喬橋對整件事的描述,從她發現秦瑞成不對勁,到跟程修尋找線索,再到接觸梅棠,搭上簡白悠的順風車去天堂島,不過鬥蟲大賽的內容就簡單帶過了,因為宋祁言肯定翻閱過所有比賽視頻了。
「大概、就是這樣。」喬橋忐忑道,「有些太細節的我實在想不起來了,在島上情緒比較緊張,腦子也跟漿糊似的……」
「沒事,你說得很好,解答了我的一部分疑惑。」他十指交叉,隨意地搭在腿上,「我低估了你,實際上你很聰明。」
「……」
「你瞞著我是對的,雖然我並不能接受,但站在你的角度上,這步棋你走得很好。」
喬橋打了個哆嗦,她迅速領會了宋祁言話里的深意:「你還要殺秦瑞成嗎?」
「當然不會,你都回來了,我還殺他幹甚麼?」男人溫聲道,「我可以向你保證,秦瑞成永遠是安全的。」
永遠……安全?
被囚禁也可以說安全,被驅逐也可以說安全,甚至死了都可以說安全。
喬橋不禁想起秦瑞成的話,宋祁言是個可以把表面功夫做到連最苛刻的人都挑不出任何毛病的人……他這麼說,是不是已經暗示了甚麼?
喬橋把一肚子替秦瑞成求情的話全咽了回去,沒意義了,她只要說出來宋祁言就一定會答應,話可以說得無比漂亮,但他也絕對不會改變自己的做法。
就像對待梅棠一樣……他甚至不需要弄髒自己的手。
「還有一個地方我很在意。」宋祁言不急不慢道,「簡白悠為甚麼要告訴你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