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6:最長的夜晚
喬橋看看秦瑞成,後者搖頭,暗示她靜觀其變。
兩人於是戴著花環坐進路虎的後排,汽車發動,太平洋爆烈的海風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喬橋緊緊握住秦瑞成的手,卻並不覺得多麼害怕。
汽車開了沒多久就停下了,領頭人跳下車,讓喬橋和秦瑞成下來。
喬橋環顧四周,這是一棟白色建築,有點像候機樓,非常乾淨整潔,而且看樣子不是誰都可以進的。
機場就在這棟白色建築的後方,離得不遠。
白色建築門口站著兩個士兵,喬橋至今不清楚自己現在身在何處,腳下的土地屬於哪個國家,不過看士兵的裝束有點像採用英制訓練的軍隊,也許這個國家曾被殖民過?
唔,那範圍可就大了……還是別想了。
領頭人的地位很高,士兵們都衝他敬禮,很快建築里又出來幾個人,穿著都比較正式,嘰里呱啦說了一堆喬橋聽不懂的話,然後在領頭人的授意下帶著喬橋和秦瑞成進去了。
轉過幾道彎,一個漂亮的大餐廳出現在眼前,桌上還擺滿了美食,喬橋更奇怪了,難道這些人千辛萬苦用戰機逼他們下來就是為了請他們吃一頓飯?
不對呀,那機長應該也在場才對,但這屋裡除了她和秦瑞成,其他都是本國人。
就這麼忐忑地等了一會兒,領頭人又回來了,他換下了之前的軍裝,穿了一套更日常的衣服。領頭人坐下之後便讓人給喬橋他們倒酒,又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好在這次有翻譯在場,只可惜是英文翻譯,喬橋只能等秦瑞成聽完了再翻譯給她。
領頭人說完便舉起酒杯,喬橋見秦瑞成舉了,便有樣學樣地也舉了起來,三人共同喝了一杯酒,領頭人就離開了,由他的手下陪著繼續吃。
主人一走,喬橋便迫不及待地問:「到底怎麼回事?他想乾嘛?」
「沒甚麼惡意,我們是他中國朋友的朋友,所以他要招待我們。」
「中國朋友?你的朋友?」
秦瑞成搖頭:「我不記得我有這麼神通廣大的朋友。」
「我更不可能有了!他不會認錯人了吧?」喬橋痛苦地摁著太陽穴,「我們甚麼時候能走?萬一他發現認錯了人,我們是不是就慘了?」
「暫時走不了,他說另有人來接我們回中國,我們得在這兒等。」
喬橋:「……」
秦瑞成:「先吃飯,別餓著。」
「也是,死也不能當餓死鬼……」
兩人確實都餓了,雖然飛機上也有東西可吃,但那時誰都沒心情。現在情況變得更詭異危險了,反而可以平心靜氣地吃飯了。
海島美食別有一番風味,以甜辣為主,有點像墨西哥菜,還配著一種粘稠的綠色果汁,雖然看起來惡心,但味道很清爽,帶著一股草香。
吃飽喝足,秦瑞成又叫了個人來把他後腦勺僅存的那塊頭髮剃掉了,這下他徹底成了個光頭。
理髮師給他拿來一塊頭巾,靈巧地擺弄幾下就成了一頂小帽,秦瑞成不太想戴,但理髮師用蹩腳的英文解釋說這裡日光強烈,不戴帽子頭皮會曬傷,秦瑞成這才接受了。
之後兩人又被帶到一處類似茶室的地方,桌上還擺著日本茶道的東西,領他們來的人解釋說是特意準備的,喬橋看看屋裡的日本元素,覺得解釋中日文化的不同還是太難了,就這樣吧。
喝了幾壺味道奇怪的茶之後,有人進來用英語嘰里呱啦了一通,接著兩人就被帶了出去,坐上了另一輛車。
路上喬橋問秦瑞成這是去哪兒,秦瑞成說來接他們的飛機到了,這是去機場。
「你覺得……真會有人來接我們嗎?」
「不知道,先去再說。」秦瑞成握了握她的手,「別怕,有我在。」
喬橋笑了:「好。」
到了機場,能看見不遠處停著一架非常漂亮的私人飛機,尾翼上噴塗著中國國旗,喬橋看到那抹紅色後眼眶一酸,有種漂泊萬里終於見到親人的感覺,心情太複雜了。
機艙里站著一位漂亮的空姐,秦瑞成反復跟她確認了名字,對方都點頭說沒錯,這架飛機確實是來接喬橋和秦瑞成的。
暫時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飛機起飛之後,心情稍有放鬆,喬橋看向秦瑞成,男人正盯著窗外不知在想甚麼。
喬橋覺得是時候解釋清楚了,就把自己到天堂島後的經歷全說了一遍,當然也有適當的避重就輕,鬥蟲大賽中遇到的危險只字不提,只籠統地歸功於自己的幸運,在簡白悠的指點下拿了冠軍。
「救你其實是我跟他之間的一個交易,我幫他贏下那個願望,他把你還給我。」喬橋艱難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在天堂島其實過得還行。」
秦瑞成久久沒說話。
男人只是這樣看著她,眼睛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過了好一陣子,他才伸手把喬橋抱進懷裡。
「還有一件事,我得坦白。」喬橋乾巴巴道,「我跟簡白悠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