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5:能唬一個是一個
聽完阿青欲蓋彌彰的解釋,對面的人彼此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立刻大步往死衚衕走去。
阿青急了,追了上去:「餵,你們別過去了!是死衚衕啊!」
喬橋氣得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她只能拽住阿青的胳膊,在她耳邊低聲道:「別要了!快走吧!」
「不行!」阿青完全被金條蒙蔽了理智,叄下五除二就把喬橋甩開了,張潔也有點動搖,她最缺錢,不過因為金條不是她的,所以還能控制住自己。
對面幾人根本不理會阿青,況且阿青這麼緊張更坐實了衚衕里有好東西。
見他們不停,阿青就衝過去展開手臂攔著他們,還把唯一的匕首拔了出來。
喬橋此時只想給自己唱一首涼涼。
對面見了匕首當然不甘示弱,四個大男人都抽出了武器,兩個女人則自覺地躲到了遠處,一副輕鬆看戲的樣子。
「你甚麼意思?」黑皮膚的男人說話了,「這條路你們走得,我們走不得?」
阿青也知道自己的行為起了反效果,但都到這一步也沒得可選了:「你們不能過去。」
「為甚麼?」
阿青說不出所以然,但就是不肯讓步,幾個男人更不可能在這時候後退,於是兩邊在衚衕口僵持起來了。
喬橋低聲問張潔:「汽油給我一點。」
「啊?你要幹甚麼?」
「別管那麼多,給我就行了。」
張潔哭喪著臉把裝著汽油的瓶子給了喬橋,喬橋稍微整理了一下頭髮,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地走了過去。
一步。兩步。
喬橋邊走邊在心裡默默回憶梁季澤教過她的東西,雖然只跟著學了一晚上,但面對普通人,應該夠用了吧……
「你們這是幹甚麼?」
喬橋把胳膊搭在阿青肩膀上,另一隻手順勢把匕首從她手裡抽走,笑道:「阿青你傻啊,他們要拿就拿走唄,反正到時候自有人找他們算賬,跟咱們有甚麼關係?」
說完,她狠狠掐了阿青的後腰一把,給了她一個‘閉嘴別亂講話’的警告眼神。
「抱歉,我朋友有點神經過敏了。」喬橋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匕首收了起來,「裡面確實放了點東西,想看就請進吧。」
她這麼一說,有人迫不及待就要往里闖。
喬橋表情變都不帶變一下的,笑嘻嘻地看著領頭的黑皮男人,他們走得越近,她笑得就越開心。
終於,黑皮男人停住腳步。
「怎麼了?你們不是想看看裡面有甚麼嗎?」
男人盯著她的臉:「你剛才說會有人找我們算賬,甚麼意思?」
喬橋:「哦,這很好理解吧,你把別人的東西拿走了,肯定要被主人家追責啊。」
「裡面是甚麼東西?」
「汽油。很大一瓶。」喬橋眼都不眨,「我們只負責把東西藏起來做標記,別的一概不管,你要是想拿走,拿就行了。」
黑皮男人笑了:「你說謊。」
喬橋攤手,滿不在乎道:「東西就在我身後二十步遠的地方,你要是覺得我說謊,乾嘛不親自過去看一看呢?」
黑皮男心動地往里張望了一番,喬橋特意讓出一條路,不過男人徘徊幾次,還是沒敢貿然進去。
說實話,喬橋後背早被冷汗浸透了。
她賭的就是這些人的多疑,迷宮有機關人盡皆知,她越表現得無所謂,對方就會越謹慎,這其實就是在唱一出空城計,也幸虧對面不是中華文化圈的,不知道這個典故。
所以才像司馬懿一樣,踟躕不敢近前。
「一瓶汽油?」黑皮男人問,「哪兒來的?」
「你問這個幹甚麼?」喬橋天真地歪了歪頭。
「我在想,這瓶汽油也許是你們的,沒人給你們做後盾。」
「哎喲。」喬橋聳肩,「你太看得起我們了,抽獎機里最多只能抽出250ML汽油,裡面那瓶起碼有1.5L了,我們幾個小姑娘哪有那個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