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1:項圈
「我讓你走了嗎?」
喬橋嘆了口氣:「你就算把我關在這兒也沒用,我是‘蛐蛐’,後天就是鬥蟲大賽了,我必須按時出現在賽場上……而且人類不吃不喝兩天也死不了。」
梅棠聞言目光下移,在她項圈上又轉了一圈,喬橋生怕他看不清楚,還特意仰起脖子,意思是‘我沒騙你’。
「嘖,你選主人的眼光跟選男人的眼光一樣差。每年‘蛐蛐’的存活率都低得可憐,你那主人是把你推出來送死的。」
「那也比死在你手裡強。」
輸人不能輸陣,再恐懼也決不能在這時候表現出來。
梅棠:「你還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我是不能動手殺你,但你別忘了,弄死一個人的辦法有很多種。」
說完,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陽台,那邊正對著大海,下方就是幾十米高的山崖,如果從那兒掉下去,不死也摔成殘廢了。
喬橋心臟顫了兩顫,不過隨即她就笑了:「要是規則這麼好糊弄,就不叫規則了。」
「要賭一把嗎?」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他一動,身後的保鏢們也跟著逼近了。
「我勸你別做傻事。」喬橋見形式不對開始講道理,她誠懇道,「我是爛命一條,死了就死了,你可是梅家唯一的獨生子,為了我惹上一堆麻煩,划不來。」
「不麻煩,只要手法利落,調查不出來的。比賽前意外死幾只‘蛐蛐’也不奇怪。」
「那得看是誰的‘蛐蛐’。」喬橋正義凜然道,「我的主人不會善罷甘休,天堂島可是他的家,自己的寵物在家裡被人弄死了,換成你你也會火冒叄丈,不查個水落石出才怪。」
她自以為這番話很有震懾力,沒想到梅棠聽完居然笑了起來,不僅僅他,幾個保鏢也紛紛笑了。
「你是‘天使’的‘蛐蛐’?」
喬橋眨眨眼睛,心想‘天使’是甚麼玩意兒?簡白悠的代稱嗎?不對啊,梅棠怎麼知道簡白悠的?
「甚麼是‘天使’?」
梅棠搖搖頭:「你連‘天使’是甚麼都不知道,還是別編這種謊言了。」
「我沒說謊。」喬橋道,「他後背有藍色極樂鳥。」
怕梅棠不信,她還轉過身在自己背上比劃了一下:「大概這個位置,這麼大。」
梅棠不說話了。
喬橋等了一會兒,見他眼神怪異,以為還是不信,只好嘆口氣:「那不然你們跟著我——」
「你走吧。」
喬橋:「哈?」
梅棠擺擺手,堵著門的兩位保鏢不約而同地側身,讓開了一條離開的通道。
喬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既然對方肯放行,哪有傻站著不走的道理?她警惕地看了看那兩個保鏢,迅速衝到門邊,不過她剛要踏出腳去,就聽見梅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鬥蟲大賽,我期待你的表現。」
他這話說得陰冷至極,喬橋知道梅棠最恨背叛,說這個肯定另有深意,但她現在無暇細想,只管拉開門撒丫子狂奔。
一直跑出去幾百米,她才停下喘口氣,回頭一看,臨海別墅靜悄悄的,看樣子梅棠並不是要把她騙出來,是真的放她走。
嘖。
早知道那個紋身這麼有用,她就在身上畫一個了,這不比甚麼項圈面具更保險?
死裡逃生,喬橋感覺雙腿現在還是軟的,但她不敢耽擱,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車站,乘上回程的列車,再下車時腳下已是‘太陽天’的土地。
還是廣場,還是鴿子,還是綠樹,不過喬橋的心情卻截然不同了,她甚至覺得天上的人造太陽都多了幾分可愛。
看看時間,從她早上離開‘太陽天’到現在剛好過去叄個小時,可感覺上似乎比叄天還漫長。
肚子有點餓了,喬橋估計簡白悠應該也睡醒了,就從旁邊的店鋪里買了點午餐帶走。
她其實還挺想再吃一次早上那個美味的漢堡,但吃完沒多久就遇見了梅棠讓她覺得這漢堡可能不太吉利,因此再好吃喬橋暫時都不想碰它了。
左右手一邊一個拎著兩個餐盒,喬橋優哉游哉地踏上了返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