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4:模仿者
喬橋不是沒見過變態。
現成的例子就有梁季澤,演戲演到精神分裂,隱藏的那個人格還差點把她咬死。但梁季澤再變態,也是有邏輯的,也是符合基本法的。
比如喬橋知道有些話不能對著梁季澤說,她大概知道那個‘禁句’的範圍,除非實在被梁季澤氣昏了頭,否則她都會很小心地不去觸怒他。
但是梅棠——這傢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喬橋想順他的毛都不知道如何下手,以為可以從左往右順,結果一摸才知道梅棠的毛是反著長的,必須從右往左摸。但其實這也不對,因為等你真的從右往左摸,就會發現裡面還有倒刺,也就說你根本摸不順梅棠的毛。
所以那天梅棠走了以後喬橋就很是懷疑了一陣子人生。
她試圖把自己代入梅棠視角,可是無論怎麼看,都解釋不通梅棠為甚麼會在那種時刻出現生理反應——或許他有綠帽癖?
喬橋仔細琢磨了一陣子,覺得大有可能,不然梅棠老追問她和男朋友的事乾嘛?一個正常的男人在追求女性的時候可不會對這些事好奇吧?
嘖嘖,有錢人果然連性癖都是稀有款。
當天梅棠走了之後,喬橋差不多有兩天沒見到他,就在她以為遊艇靠岸之前梅棠都不會再出現的時候,那個男人又若無其事地來了。
這次,他邀請喬橋跟他一起看電影。
還不是在影音室,而是在梅棠的房間里看,就他和喬橋兩個人。
這讓喬橋非常猶豫,一方面,她不想跟梅棠處的太僵,如果接連拒絕可能會讓梅棠對她失去興趣。但是另一方面,她又害怕跟梅棠獨處,這人不太正常,萬一線索沒撈到反把自己賠進去就得不償失了。
最後喬橋還是去了,梅棠看她來了還挺高興,特意開了一瓶好酒。
關了燈,兩人真的窩在沙發里看電影了。來之前喬橋幻想了好幾次梅棠會選甚麼片子,自認除了很惡心的類型她應該都能看得下去,但實際上梅棠選的電影非常正常,是一部純潔的愛情片,純潔得跟這條淫亂的遊艇對比鮮明,充滿諷刺。
喬橋一邊心不在焉地看片子,一邊用余光暗暗打量四周。
這間房的佈置風格跟她現在住的臥室如出一轍,看來不住臥室的這段時間,梅棠就住在這個房間里。
可惜,喬橋看看了一圈也沒找到筆記本電腦之類的東西,不過來遊艇上就是為了放鬆的,正常人都不會把那種東西帶在身邊。
看來只能等遊艇靠岸之後再想辦法了。
咦?
喬橋動了動鼻子,剛才那一瞬間,鼻尖捕捉到了一絲非常熟悉的味道,她一時有點恍惚。
「怎麼了?」
「沒事……」喬橋搖頭,「我去下洗手間。」
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她不緊不慢地往衛生間的方向走,然而感官神經卻張開到最大,尤其是鼻腔,喬橋使勁兒從空氣中尋找那一絲味道的來源。
終於,她鎖定了目標。
是一件被隨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看到外套的同時,喬橋也猛地想起來了,這味道,不正是秦瑞成常用的那幾款男士香水中其中一種的味道嗎!
喬橋心頭巨震,她幾乎要站不住,好在衛生間在電視相反的方向,梅棠看不到她一瞬間的失態。
為甚麼?為甚麼這件外套上有秦瑞成的味道?難道……這是秦瑞成的衣服嗎?
不。
秦瑞成的衣服比這大一個碼,這不是他的。
喬橋冷靜下來,對,秦瑞成雖然有幾款固定愛用的香水,但他不像宋祁言喜歡買限量款,梅棠跟他是同一階層的人,不小心選用了一樣的香水也不是甚麼稀奇事。
沒錯,只是巧合而已。
喬橋進入衛生間,草草洗了把臉。
之前沒發現大概是因為遊艇上的海腥味和脂粉味太重了,再說梅棠肯定也不止一瓶香水,也許之前沒噴過這款。
被這點小事就攪得方寸大亂,太不像話了。
在心裡斥責了自己一番,再抬起臉時,喬橋的眼睛卻猛地瞪大了。
鏡子前赫然擺著幾瓶男士用品,兩瓶護膚乳,一瓶發膠,叄個瓶子,叄種品牌,全是秦瑞成平時用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