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2:我想娶你
「而且我不是活菩薩,我對你有所圖。」
喬橋舉手投降:「圖啥?圖我胸平?圖我長得醜?你可別告訴我你審美異於常人,否則這一船的美女應該都是歪瓜裂棗。」
梅棠笑笑,他走到酒櫃前,精心挑選了一瓶好酒,倒入杯中遞給喬橋:「坐下,我們慢慢聊。」
喬橋硬邦邦地別過頭:「我不會喝的。」
「怕我下藥嗎?」
喬橋抿嘴不說話。
「那我先喝一口。」梅棠果然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一飲而盡,他看著喬橋,「你不用這麼警惕,我要是想做甚麼,早就做了。」
喬橋:「……」
他說得好有道理。
跟梅棠廢了半天話確實有點口渴,所以他第二次遞酒時,喬橋沒有拒絕。
「如果我們結婚,我希望你盡快為我生個繼承人。」梅棠一開口就扔下一顆炸彈,「最好當月就能懷孕。」
喬橋扯扯嘴角:「你讓我懷疑世界上是不是只有我一個女人了。」
「可是愛情就是這麼沒道理啊!」梅棠笑道,「我對你一見鍾情了,怎麼辦?」
「這話你還是留著騙別人吧,不要再跟我說了,很無聊。」
「你為甚麼不肯相信我呢?」梅棠晃著酒杯,眼睛卻盯著她。
「因為我是社畜。」喬橋冷漠臉,「是個經歷過社會毒打的打工人,打工人不相信眼淚。」
梅棠仰頭大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酒都差點撒出來。
好不容易停下,他擦擦眼角,嘆氣:「難怪——」
喬橋等著聽後半句,但梅棠卻嘴巴一閉,不肯說了。
「你不相信我也沒關係。」梅棠無所謂地聳肩,「追求女孩嘛,總要有個過程,我會讓你嫁給我的。」
喬橋心說不用那麼麻煩,你給我卡里打上幾個億我當場披婚紗。
「明天起你就不用去餐廳了,也不用回船艙,你的東西我都讓人搬過來了,以後你就住在我這裡。」
「……」
「放心,我不會違背你意願做甚麼的,強迫、威脅那是屌絲才幹的事。」梅棠搖搖頭,「主動綻放的花才是最美的。」
於是,從那天起,喬橋就住進了梅棠的房間。
梅棠說到做到,確實除了跟她說話吃飯之外別的甚麼都不做,晚上也都是紳士地去其他地方睡覺,把這麼大一個空間全讓給喬橋。
但喬橋沒覺得這是好事,要她選,她寧肯回到狹窄得像棺材的船艙,聞著不知道哪兒飄來的腳臭味也比聞著這裡的熏香強。
起碼在船艙里她還能安安穩穩地睡覺。
梅棠到底想幹甚麼?他為甚麼突然改變了主意?他留她在這裡是有甚麼目的?一連串的問題在喬橋的腦海裡日夜盤旋,攪得她無法安寧。至於那套要結婚的鬼話——喬橋要是信了才是真的腦子有泡。
也不是沒試過旁敲側擊,可梅棠永遠都是那副‘真誠’的求愛嘴臉,喬橋試了幾次之後就沒興致了,還不夠惡心的。
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她間接地完成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接近梅棠。
真是接近得不能再接近了。
「你怎麼不去外面逛逛?」
吃過早飯,梅棠又準時出現在喬橋面前,他像只花孔雀似的天天換衣服,不過今天這身很清涼,像是要下海。
「你天天悶著,我都怕把你悶出病來。」他補充道。
喬橋心想我又沒有窺視別人做愛的興趣,外面到處都是淫男亂女,還不如悶在屋裡,起碼還有廣闊海景可以觀賞。
梅棠好像猜出她在想甚麼了,笑道:「我帶你去潛水吧,今天正好經過一片珊瑚礁水域,不下去看看有點可惜。」
喬橋看他一眼,雖然沒說話,但那意思就是‘我想看,但我不想跟你一起看’。
「喬橋,你越這樣我越覺得你可愛。」梅棠微笑,「你真的……很不一樣。」
又開始了。
喬橋無語,只要兩人一說話,梅棠就會見縫插針地贊美她,有時候誇她今天看著格外漂亮,有時候說她幹甚麼都可愛。
不得不說,梅棠誇得很用心,並不讓人覺得敷衍油膩,反而聽著很受用。一般人被這樣一個有錢的帥哥每天吹彩虹屁早飄了,可惜喬橋對自己有極為清醒的認知,所以梅棠越誇,她越警惕。
如果有人真就撿塊石頭當寶,那只有兩種可能,第一,這人精神不正常;第二,這塊石頭對他有用。
梅棠顯然不是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