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2:編號
剩下的路程,無論喬橋怎麼找話題,女警們都不再開口了。
到了警局,喬橋已經說得口乾舌燥,她想要一杯水,但是沒人理她。
程修也被帶了過來,兩人又被分開關押,喬橋只在公安局大廳里短暫地望了程修一眼。而相比較她的狼狽,程修足可以算得上氣定神閒,即便身邊圍著五六個荷槍實彈的特警,程修也並不像嫌犯,反倒像這些特警的上級,氣勢上壓了他們不止一截。
喬橋還想再多看一會兒,但身後的女警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只好加快腳步離開了。
她似乎已經被警局認定是‘從犯’,所以只派了兩個年輕警察詢問她,喬橋沒甚麼好隱瞞的,基本對方問的她都如實回答了,但是關於程修的身份,她一個字都沒說,只說不知道。
她這邊的信息實在乏善可陳,詢問了才十幾分鐘就沒得可問了,叄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兒,其中一名警察的手機響了起來。
聽了幾秒,警察看喬橋的目光就變得複雜起來。
「出去吧。」
喬橋還沒搞懂甚麼情況,手銬就被人解了,警察這會兒都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只衝她擺了擺手,意思是讓她走人。
茫然地走到大廳,發現程修早早在那裡等著了,男人跟她一樣,也被取了手銬,連之前圍著他的那幫特警也不見了,現在他倆看起來就像普通來報案的市民。
「怎麼回事啊?」喬橋問。
「解決了。」程修似乎不想多說,「走。」
「好耶。」
壞心情一掃而空,她不是喜歡刨根問底的人。
兩人剛走出警局,就看到兩輛軍用吉普車駛進了警局大院,一個急剎停在喬橋和程修面前,揚起一大片黃色的塵土。
喬橋不得不捂住口鼻,咳嗽了兩聲。
五名身著制服的軍人從吉普車上下來,為首的是個瘦高中年人,肩章上扛著一槓兩星。
「誰允許你們走了?」中年人走上台階,他不看程修和喬橋,只看警局里的人,「把你們張局長叫出來。」
片刻功夫,一個男人就滿臉堆笑地走了出來,上來握住中年人的手,「吳中尉,怎麼過來也不說一聲,有甚麼事打個電話就行了,哪還用得著你親自跑一趟。」
吳中尉?
喬橋仔細看了看那個瘦高中年人的臉,恍然大悟,難不成這個吳中尉就是吳哥的父親?這父子兩個體型差得也太多了,臉就算再相似,一時半會兒也認不出來啊。
吳中尉顯然很不滿,哼了一聲。
「這……」張局長苦笑,「我也有難處的,他們確實是合法持槍,警廳來過電話了,我沒有理由再扣押他們。」
吳中尉:「好,你們不敢,我敢。帶走!」
說完,那些軍人迅速圍了上來,抓住喬橋和程修,將他們塞進吉普車。
張局長滿頭是汗:「吳中尉,你冷靜冷靜,能讓警廳出面,這兩人身份恐怕不簡單啊。」
吳中尉看都不看他一眼:「管他甚麼身份,敢欺負我兒子,這就是下場!」
說完,他轉身鑽進吉普車,兩輛車如來時一般迅速駛遠了。
車內。
喬橋和程修被關在後座,前面兩個軍人一絲不苟地開著車,既沒有給他倆上手銬,也沒有任何限制措施,看樣子完全不擔心他們逃走。
想來也是,正常人落到這種境地,不嚇傻也要渾身發軟了,哪還有膽子想別的。
喬橋也有點害怕,但看程修無波無瀾的樣子,就覺得還是別自亂陣腳,看看再說。
吉普車駛入一處部隊所在地,透過車窗能看到一排排整齊的營房,剛才還閉目養神的程修此時也轉過頭,聚精會神地看著窗外,就是不知道在想甚麼。
很快,吉普車剎住了,喬橋和程修被帶往一處偏僻的小房子關了起來。
小房子里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時閃時滅的燈,屋裡放著一張床和一套桌椅,像是個禁閉室。
喬橋推了推門,鎖得緊緊的。
「怎麼辦?」她無奈道,「太倒霉了,要是早走兩步也不至於被抓過來了。你說這個姓吳的是不是上輩子被咱倆撅了祖墳?也沒怎麼招惹他啊,怎麼就盯著我們不放。」
程修:「面子。」
喬橋想了一會兒:「有道理,看他拽得那二五八萬的樣子就知道沒遭受過社會的毒打。不過這人也太可惡了,就為了一點私人恩怨,居然放狗咬我們,要是換了其他人,那天肯定——」
她打了個寒戰,不敢再想下去。
「我想知道。」程修緩緩道,「他哪兒來的膽子。」
也是。
只是個官二代,怎麼就敢像個土皇帝一樣橫行霸道?如果是仗著他父親的身份,那這個吳中尉豈不是更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