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6:爬進來的
喬橋解釋了一番來龍去脈後,宋祁言周身環繞的冷氣才稍有消散。
「他人呢?」
「呃,景聞嗎?算、算是睡著了吧……他在屋裡,要我把他叫醒嗎?」
「不用。」宋祁言環視房間一圈,很自然地走到沙發邊坐下,兩條長腿交迭起來,顯出幾分慵懶,「確定能治好?」
「軍部的儀器檢測過了,吃兩天藥就行。」喬橋聲音漸弱,「就是時間上來不及了,可能最後還得退賽。」
「嗯。」宋祁言的手肘搭在沙發扶手上,修長的食指和中指猶如敲擊琴鍵一般漫不經心地點著木質扶手的邊緣,「能治好就行,我也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喬橋‘啊’了一聲,呆呆地問:「你、你怎麼知道的?我覺得我保密工作做得還行啊。」
宋祁言笑了笑,似乎喬橋問了個很蠢的問題,他甚至不想正面回應。
這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程修突然開口了:「這個比賽,重要嗎?」
喬橋苦著臉:「挺重要的。」
程修:「怎麼才能推遲比賽?」
「不知道。」喬橋聳聳肩,開玩笑道,「可能演播廳炸了就不用比了。」
程修抬起頭:「這個不難。」
「我開玩笑的!」意識到某人竟然認真地考慮了這個提議,喬橋連忙滅火,「千萬不要這麼乾,不然可能不是推遲不推遲的問題,而是還有沒有這個比賽的問題!」
程修:「哦。」
怎麼看他的樣子好像還挺不甘心的???
宋祁言:「比賽的事我去想辦法。」
喬橋垂下頭:「還剩不到五個小時,就是神仙來了也束手無策,算了吧,我也認了。」
說來也怪,剛才面對程修的時候她還信心滿滿地想去搏一搏,可一見宋祁言,連日來的委屈和心酸竟然全都一起湧上心頭,要不是還有程修在場,她真想一頭扎進宋祁言懷裡,甚麼也不乾,哪怕聞聞他身上的味道也能讓自己安心不少。
「選手被下藥是主辦方失職。」宋祁言平靜道,「我作為主辦方之一,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有義務幫你解決,這不是為了你,是為了維護比賽的公平。」
喬橋知道男人是怕她多想才這麼說,畢竟她之前一直拒絕宋祁言幫忙。
但也不能怪她啊,宋祁言能量太大了,喬橋真怕他動動手指就給景聞和海蝶送進總決賽,那她辛苦這幾個月不是白給嗎?
「那暫時就這樣。」宋祁言起身,「我回去了。」
喬橋:「誒?這麼快嗎?反正也沒事——」
程修:「慢走。」
喬橋:「……」
看來某人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
「你也得跟我一起走。」宋祁言看向程修,「這裡是藝人宿舍,客房在另一棟樓。」
程修紋絲不動:「我沒登記,非法入侵的。」
宋祁言:「放心,幾間客房我還調得動的,你可以隨便住。」
程修:「……」
宋祁言:「難道你想住在這裡?」
程修:「……」
哇,為甚麼空氣都好像噼里啪啦閃爍起火花了?
「好。」程修慢騰騰地站起來,「我跟你走。」
臨走時,男人回頭深深地看了喬橋一眼。
兩人離開後房間頓時安靜下來,喬橋松一口氣似的拍了拍胸脯,雖然有點對不起程修,但是她也不敢當著宋祁言的面把人留下啊,還是這樣的結局最好,皆大歡喜。
進屋看了看景聞,少年還在沈睡當中,喬橋坐了片刻,想起陳羽華給的藥方,趕緊聯繫海蝶讓他去買藥。
一個小時後海蝶就回來了,喬橋把景聞叫醒,餵他喝下了第一劑藥。
海蝶迫不及待地問:「感覺怎麼樣?」
景聞摸著喉嚨試了試,無奈搖了搖頭。
喬橋安慰道:「醫生說得吃兩天,現在才第一劑,哪有那麼快?」
「對對,我太著急了。」海蝶嘆口氣,「主要馬上就比賽了,不急不行啊。」
景聞拿過紙筆寫道:「退賽吧,我這樣沒法登台。」
喬橋:「沒事,再等等。」
海蝶眼睛一亮:「你有辦法?」
「沒有……」
海蝶失望了:「那還等甚麼,趕緊去辦退賽手續吧,再晚連主動權都拿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