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1：驚變

「從實招來吧。」

海蝶重重地把水杯砸在桌面上，很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自己看著辦。」

景聞看他一眼，沒說話。

他是被喬橋一個十萬火急的電話從練習室叫回來的，對目前的情況僅略知一二，不過他天性比較溫吞，就算知道似乎出了件大事，但臉上也還是慣常的神遊表情，好像周圍的一切都跟他沒關係。

喬橋以前還覺得景聞的優點是心態好，現在看來恐怕心態好得過頭了吧！

景聞還是乾巴巴的那句話：「我不知道。」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海蝶很激動，恨不得撬開景聞的天靈蓋看看他在想甚麼，「都指名道姓地要爆你的料了，你怎麼連爆的內容都不知道？」

「我為甚麼知道？」景聞說，「又不是我要爆。」

海蝶差點被氣死。

「好了，別給他太大壓力。」喬橋採用循循善誘的方法，「景聞，你仔細想想，你做過甚麼能攻擊到你的事？既然大家都走到這一步了，也沒必要藏著掖著，就算你真乾過甚麼，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我們不會追究的。」

景聞這回認真想了想，喬橋和海蝶期待地看著他，半晌少年回過神，張嘴還是那四個字：「我不知道。」

海蝶耐心告罄：「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非逼我動刑是吧？」

喬橋攔住海蝶，放軟語氣：「景聞，有些事你可能做過但是不知道它有多嚴重，我給你舉幾個例子……」

「你有校園霸凌過其他同學嗎？」

景聞搖頭。

「有偷過搶過東西嗎？」

還是搖頭。

喬橋倒了一口涼氣：「難道你搞大過女生的肚子？」

景聞：「這都是甚麼跟甚麼啊？」

海蝶：「別管那麼多，就說你乾沒乾過吧，看在咱倆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跟老哥說句實話。」

「當然沒有！」

「那就奇怪了。」喬橋嘟噥，「你還有甚麼黑料值得爆啊？還讓我請最好的公關公司，搞得好像你吸毒嫖娼了似的。」

海蝶眼神立馬不一樣了，他盯著景聞：「你不會——」

景聞矢口否認：「那些也沒有！」

「真的沒有？」海蝶將信將疑，「我可提醒你啊，就算沒有實質發生性關係，讓別人給你打飛機做胸推甚麼的也是涉黃啊！」

少年幾乎被氣笑了，他一字一頓道：「都沒有！」

海蝶和喬橋對視一眼，都覺得事情變棘手了。

「好，既然你說沒有，我就相信你真的沒有。」喬橋一錘定音，「可能並不是我們理解的那種‘黑料’。」

「也可能那人就是閒的蛋疼開了個玩笑。」海蝶補充。

喬橋：「我也希望那樣，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景聞：「會不會是我爸爸的事？」

海蝶沒吭聲，他其實一開始就有這個意思，但那是景聞的父親，他自己可以提，別人是不能提的。

喬橋嘆口氣：「不排除有這個可能。」

景聞抬起頭：「我不是已經發了斷絕關係的公告嗎？這樣還不夠？難道非要我親手把他殺了社會才願意重新接納我嗎？」

喬橋趕緊握住他的手，示意他冷靜，少年的拳頭攥得緊緊的，好一會兒才松開。

「我也覺得，都發了公告按理說再爆料也沒用了……可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事稱得上黑料了啊。」

海蝶相對而言比較樂觀：「可能他們沒看過公告吧？這樣也好，要是有人敢爆咱們就直接拿公告做回應，說不定還能佔據一下道德制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