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2:咬
宋祁言輕輕帶上房門,將一片旖旎關在身後。
他走下樓梯,穿過客廳,到廚房裡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讓冰涼的液體慢慢進入口腔濕潤喉嚨,補充水分的同時也給整夜都保持著高熱的身體降降溫。
畢竟昨晚做得有點太瘋狂了。
「這才六點吧?」梁季澤不知甚麼時候站到了他身後,某位老男人鍾愛舒適的真絲料睡袍,敞著大半個結實的胸膛,很是慵懶。不過從眼下的烏青倒是看得出他昨晚應該沒睡好。
宋祁言放下杯子,只看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沒說,明顯是不想理人。
「不應該啊,年紀輕輕的,腎就虛了?」梁季澤知道此時不懷好意揶揄人的行為非常掉價,但想到自己‘被迫’把喬橋拱手讓人,心裡的邪火就是一陣一陣地燒,不做點甚麼實在平復不下來。
尤其是對面之人的狀態,輕鬆寫意,荷爾蒙濃郁,連同為男性的梁季澤都不得不承認此時的宋祁言非常有魅力。
而這魅力是怎麼來的,他不想再想下去了。
宋祁言:「來一杯嗎?」
梁季澤看看他手裡的空杯子,眯起眼睛:「我不渴。」
「也是。」對面的人悠悠地收回手,「你這個程度,起碼要洗個涼水澡才行。」
「……」
梁季澤:「有時候我真懷疑小喬的眼光。」
「我也有同感。」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霎時火花四濺,走石飛沙。
梁季澤哼了一聲:「你自便吧,我要進去陪小喬睡覺了,咱們說好的,你出來就不能再進去了。」
他略帶惡意地補上一句:「你看不到小喬剛睡醒的迷糊樣真是太可惜了。」
宋祁言似乎笑了一下:「是啊,我為甚麼要早出來呢?」
梁季澤若有所覺地挑起眉毛。
「有件事,還要麻煩你幫忙。」對面的人輕輕轉動著手裡的空杯子,不過嘴上雖然這麼說,表情和神態卻一點沒有求人的樣子。
梁季澤:「甚麼事?」
宋祁言掀開浴袍的領口,給梁季澤展示側頸上已經有些結痂的齒痕:「這裡。」
梁季澤的瞳孔收縮了。
宋祁言動了動嘴唇:「是個意外。」
梁季澤:「你還真會給我找麻煩。」
「我不能確定她那時候有沒有意識,但萬一她記得,就不好解釋了。」宋祁言合上領口,看向梁季澤,「你看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梁季澤一哂,「只能給我也弄一個了。」
「這就是那個問題。」宋祁言語調緩慢,他看一眼對面的男人,「我給你咬嗎?」
梁季澤的面部肉眼可見地抽動了一下。
「也許小喬已經忘了。」他換了一種口吻,「她記性不好,神經也很粗,又是在那種時候,忘得一乾二淨的可能性很大。」
「我知道。」宋祁言點頭,「但我不想賭。」
梁季澤聳肩:「你太謹慎了,應該偶爾享受一下賭博的樂趣。」
宋祁言涼涼道:「是啊,賭贏了你也沒損失,賭輸了還可以看笑話,何樂而不為?」
「你別總把我想得那麼卑鄙,我只是在幫你分析問題。」梁季澤意味深長道,「我們兩個還是很有共同點的,說不定可以做朋友。」
宋祁言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好吧,既然你堅持……」梁季澤嘆了口氣,抬手把睡袍的領口往下扯了扯,頭也轉向一邊,露出側頸,「果然年紀大了甚麼都能遇上,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會讓一個男人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見宋祁言真走過來了,梁季澤反而退了一步,他抬手比了個停的手勢:「等等,你能保證一次成功嗎?還是拿個鏡子比著來吧,我可不想挨兩次咬。」
宋祁言想了想:「有道理,鏡子在哪兒?」
幾分鐘後,梁季澤從客廳拿來一面巴掌大小的鏡子。
宋祁言先照了照自己身上的咬痕,又大致比量了一下長寬,便放下鏡子:「我準備好了。」
梁季澤:「這麼快?你給我留點心理建設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