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po①⑧.c哦m 鬥不過
剛坐下,扭頭就對上簡白悠笑意盈盈的眼睛。不得不說他長得真好,這一笑都徬彿滿室開花了。
但嘴裡吐出來的字眼可不是那麼回事:「誰准你回來那麼早的?我玩得正高興。」
喬橋低聲下氣:「這……不然下次你給我發短信,你同意了我再進來。」
簡白悠:「連我的想法都揣摩不到,你還有甚麼用?」
喬橋點頭稱是,連連懺悔,並且奉上買來的不同品牌不同口味的瓜子共12包。
美少年紆尊降貴地從裡面挑了一包,他胃口不好,所謂的‘吃’也無非是嘗幾粒而已,即便這樣還要折騰喬橋買齊所有口味,好像世上的東西不全堆到他面前就不配得到他的垂青似的。
吃了兩顆瓜子,簡白悠就放下了,又衝喬橋笑了笑。
喬橋現在一看見他笑就毛骨悚然,渾身警鈴大作。
果然,他趴在桌子上歪著頭看喬橋,仍是那種純潔無垢的眼神:「第三排左起第二個女生的鼻子是整的,你去把她鼻子弄壞,我想看她的表情。」
艹。
喬橋沈默一會兒,她懷疑簡白悠腦子里就沒有‘法律’這個概念:「簡先生,打人會被退學的。」
簡白悠:「你沒有腦子嗎?」
喬橋:「我……我就算有腦子也不能打人啊?」
簡白悠露出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喬橋想問演示甚麼,就見簡白悠抓起喬橋的橡皮,趁老師寫板書時狠狠擲向對面的牆壁。
橡皮自帶彈性,擊中牆壁的瞬間又被反作用力推了出去,不偏不倚地直直砸向第三排的女生。
左二被擊中鼻梁,還沒恢復好的鼻子立馬被砸出個凹坑,一時不能恢復,女生扯著嗓子尖叫,老師聞聲轉身,憤怒地質問:「誰扔的!」
簡白悠忍笑,手指著喬橋:「她。」
喬橋被這一系列操作秀得頭皮發麻。
她沒法辯駁,橡皮是她的,看軌跡線也像是她扔的,教室里還沒有監控,她跟簡白悠坐最後一排,連個人證都沒有。
況且簡白悠那麼柔弱,乾乾淨淨一個白瓷似的人兒坐在那兒,誰能想到他會乾這種惡劣的事呢?
喬橋被老師狠狠訓誡了一番,但畢竟橡皮在牆上彈了一下,不是直接擊中,屬於無心之失,而且力道也不大,除了讓那個女生疼得眼淚直冒外也沒甚麼大後果。
要是直接擊中,她百分百會被記過。
唉,為甚麼就沒人相信簡白悠能靠腦子算出反彈的角度呢,他就是衝著那個鼻子去的啊。
垂頭喪氣地從辦公室出來,抬眼看到簡白悠乖巧地靠牆等著她,喬橋瞬間覺得還不如在辦公室繼續挨訓呢。
喬橋不敢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表現出來,彆扭地咳嗽一聲:「沒啥事了,走吧。」
「你好慢。」沒人時候簡白悠就連裝都懶得,語調冷淡,「我不喜歡等人。」
「……好的,記住了。」
喬橋屁顛屁顛跟著他往外走,突然樓道里傳來一陣嘈雜,一群男男女女從拐角處走出來,高聲說笑著,簇擁著中間一位長髮女生。
那長髮女生非常好看,膚白貌美,連喬橋一個女人看了心臟都漏跳一拍。
哦,想起來了,她是張可藍,星程這屆新生中當之無愧的女神榜榜一。
這波人跟喬橋簡白悠擦肩而過,張可藍若有所覺地回頭看了簡白悠一眼。
她長相又純又欲,這一回頭真有種‘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覺,可惜在簡白悠眼裡她跟別的女人沒區別,一個眼神都吝嗇給她。
張可藍咬咬嘴唇,被簇擁著離開了。
她從小到大走到那裡都被眾星捧月,凡是看上的男人,只要勾一下手指就能得到,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體會到來自男性的忽視。
不是故意無視她好引起她注意,那個從她身邊經過的戴口罩的年輕人,是真的把她當空氣。
好奇怪,他是誰?
415:事業第二春
一想到以後在星程的每一天可能都要在伺候簡白悠中度過,喬橋就覺得活著真沒意思。
這傢伙跟程修分開以後是不是處於度假狀態啊?度假的話你去國外玩啊,折騰我乾嘛嗚嗚嗚……
晚上不能去賣玉米了,喬橋失去一大收入來源,而且最近給簡白悠買零食也所費不少,雖然零食單價都不貴,但架不住買的種類多,聚沙成塔,算算還真肉疼。
喬橋就捉摸著找點別的活乾,她現在廚藝上來了,只賣玉米有點浪費,她就想做點有技術性的食品,思來想去覺得賣糖葫蘆最合適,簡單又快捷,往人多地方一站很快就賣完了。
正好朱妍老家的一大特產就是山楂,個大飽滿,核小肉厚,酸度也適口。朱妍就讓家裡給喬橋寄了一麻袋,只收了成本價,喬橋非常感激。
最主要的原材料解決了,喬橋又從超市買了些時令水果,跟山楂間隔著排在竹籤上,最後再淋一層金黃透亮的糖漿,撒上一把密密的芝麻,一口下去又酸又甜,非常好吃。
朱妍竪著大拇指:「糖漿掛得這麼均勻,你是不是偷偷拜過師?」
喬橋撓撓頭,沒好意思說都是給簡白悠做拔絲土豆練出來的。
插糖葫蘆需要的草柱子可以跟宿管阿姨借,每年學生畢業都會扔給她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專門收在一個倉庫里,免費用也不要錢。
實驗成功,喬橋開始熬第二鍋糖漿,突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起哄聲,朱妍在晾衣服,往下一看就樂了:「又是來給張可藍告白的。」
這也算是女生宿舍的固定節目了,只不過除了開頭有點區別,結局都一樣。
喬橋伸頭往下一看,剛好看到最精彩的部分:張可藍把男生準備的一大捧花摔地上了。
「嘖嘖。」朱妍搖頭,「火氣這麼大,看來那人醜到她了。」
喬橋:「哈?怎麼說?」
「你不知道啊?張可藍可是個顏性戀患者,只喜歡長得好看的。有個身家十幾億的大佬追她都被拒了,聽說張可藍拒絕的理由是‘那麼有錢怎麼不先給自己整個容’,笑死。」
喬橋:「呃,還真挺有性格。」
朱妍:「據說張可藍的擇偶標準是顏值比她高,可長得好看的男人比長得好看的女人少太多了。」
喬橋:「因為女人可以化妝打扮。」
朱妍:「也對,路人中帥哥太少了。」
喬橋默不作聲,她細細想了一遍,發現身邊這幾個男人好像無一例外都很帥,宋導,秦秦,周先生,程修……更不用說梁季澤和簡白悠了。
汗,挨個數下來,就她自己長得最普通。
悲傷的故事。
瞅著時間差不多,喬橋就扛著草柱子出攤去了。第一次賣糖葫蘆,位置很重要,喬橋選了本地最大的商業街最繁華的一段路,往那一蹲,拉開架勢就開始賣。
但誰都知道這是好地段,除了她之外還有兩個競爭對手,一個是頭髮花白的大爺,一個是臉盤黝黑的大叔,他們裝備也更齊全,嗓門也更高,看上去就比她這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靠譜,路過的行人大多都選擇買他們的。
喬橋吆喝也吆喝不過,賣也賣不過,最後站得腿都酸了,草柱子上還插得滿滿的。
看看表,快到門禁時間了,該回去了。
草柱子這麼沈,喬橋不想原路扛回去,況且糖葫蘆放一晚上就不好吃了。狠狠心,喬橋清清嗓子:「免費送啦,糖葫蘆免費送!」
免費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她很快被人群包圍住,不一會兒功夫糖葫蘆就全沒了。
重量大減,喬橋收拾收拾,準備打道回府。
「餵。」那個黑臉大叔叫了她一聲,「賠本的滋味不好受吧?以後別賣了啊,這條街沒你的份兒。」
喬橋看了他跟老頭一眼,一聲不吭地走了。
然後第二天,她扛了比昨天種類更多的糖葫蘆過來。
如果不是大叔那句話,喬橋可能真就換個地方做生意了,但被人嘲諷到臉前了還能忍?她就算賠死也要賠在這條街上。
奇怪的是,昨天生意慘到門可羅雀,今天卻好了很多,時不時就有人來買一根,雖然跟大叔的生意沒法比,但也是一大進步啊。
「小姐姐,你這糖葫蘆真好吃,昨天我拿了一根,今天特地又來找。」
喬橋受寵若驚:「是嗎?那我再送你一根吧,反正也賣不完。」
路人開心地走了。
原來是昨天送的那一批成了活廣告,反倒打開了市場,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今天賣滿兩個小時,草柱子空了一大片,剩下的如法炮製免費送,一點也不心疼。
喬橋故意在大叔和老頭的攤子對面數錢,往手指上呸口唾沫,點鈔點得嘩嘩響。
嘿,所以說勝負未定之前別亂嘲諷,萬一打臉了呢。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喬橋回頭,意外看到了蓮一和江煜。
蓮一還是男裝狀態,當然他男裝也奶里奶氣的,跟江煜並肩走一點也不違和。
「我真服了。」江煜捂著臉,「都說梁季澤對情人大方得很啊,送房送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怎麼就你淪落到要賣糖葫蘆?」
喬橋吹吹手裡的鈔票:「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流,不如靠自己。」
江煜:「你賣一輩子糖葫蘆也不如梁季澤露個臉掙得多。」
喬橋:「……個人愛好總行了吧?」
江煜:「那你這個愛好有點特別。」
正好喬橋給自己留了兩根想路上吃,這會兒就拿出來分了:「給你倆的,再要可沒有了。」
蓮一不肯接:「你先吃一口。」
喬橋怒了:「沒毒!我都賣了兩天了,有毒早就被送警察局了好吧?」
蓮一幽幽道:「我怕難吃到讓我暈過去。」
喬橋:「……」
江煜咬一口就瞪大了眼睛:「嘖,可以啊,真好吃,你怎麼弄的?」
喬橋自信心得到了極大滿足,嘿嘿一聲:「獨門秘方,不告訴你們。」
蓮一擦擦嘴:「這個項目我投了。」
喬橋:「你……甚麼時候吃完的?」
蓮一:「就是暴露在外不太衛生,這樣吧,我出一千塊,給你升級成帶玻璃罩的小吃車。」
喬橋當即抱住蓮一大腿:「金主爸爸!」
蓮一和藹地摸摸她發頂:「掙了錢記得請我吃飯。」
喬橋點頭如搗蒜。
江煜:「還有,你的糖葫蘆挺好吃但是造型有點普通,我給你設計幾種串法。」
他隨手抽出一張便簽,拿起筆就唰唰唰畫起來,畫完遞給喬橋。
江煜設計的造型還是以山楂和水果為主,但只是改變一下水果的切法和串法,看著就時尚多了。尤其是用紅色小西紅柿拼出的愛心糖葫蘆,絕對會是情侶的必買款。
喬橋連連道謝,兩人還要去看電影,打個招呼就走了。
望著他倆的背影,喬橋有種老母親終於等到兒女成家了的感覺,愛不該有身份和性別的限制,選擇甚麼樣的生活方式是他們的自由,別人又乾嘛要指手畫腳呢。
有了江煜和蓮一的傾情贊助,喬橋的裝備鳥槍換炮,產能也提上去了,有時候剛拉到街上不出一個小時就會賣空,還有人專門蹲點等她出現。
至於另外大叔和大爺那兩個競爭對手……已經灰溜溜地轉移陣地去另一條街了。
她賣糖葫蘆的事一直瞞著簡白悠,就怕男人心血來潮再把這個生意攪黃了。也不能叫攪黃,她主要怕簡白悠跟著她來,把那樣一個人間殺器放在人堆里是很危險的。
有了進項,喬橋總算不用一分錢掰成兩瓣花,報復性消費般給自己買了好幾件新衣服,剩下的錢則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其實她也不缺錢,不說別的,就比如秦瑞成那套房子,喬橋就算給他賣掉換成錢揮霍了,秦瑞成可能還嫌她賣少了。但喬橋不想過手心朝上的日子,就算給她再多,花得也不開心。
很快,話劇比賽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他們這隊也算出名,劉麗文撂挑子不乾了,十來個人自己排練自己準備道具,無數雙眼睛盯著,就等著看笑話。
喬橋叮囑過隊裡的人,梁天的事誰也不能說出去,大家也都很默契地緘口不言,所以上上下下一直以為他們就是一支走過場的隊伍,連個指導老師都沒有,怎麼指出問題?怎麼解決?不會私底下就只知道互吹吧?
喬橋拿著所有人的學生證去做最後確認,教務處的老師接過來看了一眼,陰陽怪氣道:「系統不好,你們非得今天確認嗎?明天不行嗎?」
喬橋愣了愣:「明天就截止了啊。」
「有區別嗎?反正都拿不到名次,呵呵。」
喬橋壓著火氣:「老師,您這邊系統要是不行,我就去校長辦公室確認,我想那邊的系統應該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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