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作劇
熬夜沒甚麼的,以前玩遊戲為了打出一把橙色武器,喬橋曾連續一周熬夜刷副本,因為晚上人少怪多,刷起來效率最高。
但她忘了,那時候之所以不困是因為有遊戲可玩,而現在,除了一部手機,她甚麼都沒有。偏偏手機還被她放在了背包里,而背包在門口。
喬橋可不想冒著被咬的危險去拿包。
夜越來越深,時間流逝的速度越來越慢,身體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喊著要休息,上下眼皮瘋狂打架,每次腦袋即將低到胸口時她又會猛地驚醒。
客廳里所有的聲音都徬彿蛇類嘶嘶的吐息,頭幾個小時喬橋還能靠恐懼讓自己保持清醒,可當恐懼都變得麻木時,鋪天蓋地的睡意又會席捲而來。
這一夜,喬橋自己都不知道怎麼熬過去的。
直到天邊泛起白,陽光照進窗子,她才遲鈍地意識到,自己真的站了一整夜。
每一處關節都無比酸疼,喬橋試圖抬了下胳膊,卻因為僵了太久,硬是沒抬得起來。
二樓傳來聲音,簡白悠穿著一件交領緞面的睡袍,打著哈欠走下來。
他的頭髮微微有些亂翹,但卻平添了一絲俏皮和可愛,這一夜他應該睡得很好,看起來容光煥發,精神飽滿。
「咦。」簡白悠看到喬橋,詫異地停下腳步,「你不會在這兒站了一晚上吧?」
喬橋扯扯嘴角:「因為有蛇啊……」
「哈哈哈哈哈!」簡白悠捂著肚子笑起來,他笑得前仰後合,甚至還笑出了眼淚,「我逗你的,你還真信了。」
喬橋:「……」
「蛇早就回窩了,你白站了一晚上。」簡白悠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擦擦眼角,「喬橋,你真可愛。」
這好像是她頭一次聽簡白悠誇她?雖然聽完並不怎麼高興就是了。
「哦。」喬橋動了動酸痛的關節,默默收拾了東西,「那我回宿舍了,今天還有課。」
「急甚麼?」簡白悠快步走到她面前,很是體貼地扳過她的臉看了看,「眼睛里都是紅血絲,滴點藥水再走。」
男人一靠過來,喬橋就嗅到一股極淡極淡的清香,她總能從簡白悠身上聞到這個味道,大概因為有顏值加持,喬橋一直覺得這味道非常攝人。
他這麼說,任誰都會有些感動,喬橋不好意思道:「這多麻煩,不用了,我皮糙肉厚的,這點紅血絲沒甚麼。」
「不行。」正翻抽屜的人回頭一笑,「你渾身上下也就眼睛還湊合能看,不保護豈不是一個能看的地方都沒有了?」
「……」喬橋心想,謝謝您嘞。
過了一會兒,簡白悠拿了個藍色的小瓶子走過來,他示意喬橋躺到沙發上去,意思是要幫她滴。
這就讓人很受寵若驚了,喬橋連忙擺手:「我來就行,簡先生你休息吧。」
「躺下。」
沒辦法,喬橋只好按他的要求做,乖乖躺好,兩隻眼睛望著天花板。
「可能會有點疼,忍一忍。」簡白悠拿著小瓶子湊過來,吧嗒吧嗒在她左右眼睛里各滴了一滴。
視野瞬間模糊,接著是一陣沙痛。喬橋閉眼等這個痛勁兒過去,但眼痛不僅沒有隨著時間緩解,反而有加重的趨勢。
「你、你給我滴的甚麼?」喬橋終於覺得不對勁兒,她閉著眼亂摸,想找水衝眼睛。
「疼嗎?」簡白悠聲音聽起來很高興,「你流了好多眼淚。」
媽蛋。
喬橋不想理這個小王八蛋了,她強忍疼痛,憑著記憶摸到桌上的水杯,剛要倒水洗眼睛,掌心一輕,水杯被抽走了。
「不許洗,我還沒看夠。」
這人有毒吧???
喬橋不敢跟他來硬的,只好跌跌撞撞往廚房摸去,眼睛疼得越來越厲害了,她怕簡白悠給她滴了甚麼毒藥,不趁早衝出來眼睛就廢了。
「左邊。」身後傳來簡白悠興奮的聲音。
喬橋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再一再二不再三,再信你我就是個智障!她果斷往右摸,沒想到一頭撞到了櫃子上,腦門立刻鼓了個大包,她嗚咽一聲蹲了下去,一時分不清腦袋更疼還是眼睛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