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照顧我
「誒誒,簡先生!」
男人腿長,一步頂喬橋三步,必須小跑著去追,難免狼狽。不過無所謂,她就算全副武裝也趕不上簡白悠一根手指肚好看,所以她早就看開了,甘心當紅花旁邊的綠葉。
「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回去了?」試探過後也不忘求生欲,「當然,我是很願意帶簡先生逛校園的,但這不是都到宿舍樓下了麼……」
簡白悠站定,笑著看她:「是挺近的。」
「對呀對啊,那我——」喬橋喜笑顏開,趁早回宿舍,甩脫這個大魔王。
「離我住的地方挺近。」
喬橋的笑僵在臉上。
「住、住的地方?!」她沒察覺自己的聲調都拔高了,「你真要來上學?」
「有問題嗎?」
「沒沒沒,我沒這個意思,就是有點震驚,嗯,震驚。」
何止是震驚,她快嚇死了。
喬橋那幾秒里竟然認真考慮了退學的可能性,如果以後要跟簡白悠一起上課下課,她寧肯放棄學業去工地上搬磚!
男人是聽不到她的心聲的,當然聽到也不會在意,他領著喬橋七拐八拐,來到一座古樸的洋樓建築前。
簡白悠:「我住這裡。」
喬橋傻了,她知道兩人目前還在校園內,卻不知道還有這個地方。
而且星程最好的宿舍不是兩人間嗎?這棟小別墅是怎麼回事?難道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別墅內的擺設很有年代感,卻收拾得乾淨整潔,喬橋越看越好奇,因為這明顯不是簡白悠的風格,那這棟別墅的主人到底是誰呢?
簡白悠摘下口罩和墨鏡,脫掉寬大的外套,僅著簡單的白T和牛仔褲,胳膊露出的部分白皙如瓷,骨量纖細,看起來就像個清爽乾淨的少年。
「請坐。」他單手撐腮,人畜無害地微笑。
「不用坐了吧,看也看了,我覺得我可以走——」
「坐。」
喬橋一屁股坐下,用力過猛還差點閃著腰,疼得臉皮直抽抽。
「來的路記住了嗎?」
「呃……」喬橋不好意思說她根本沒想著記路,「記住了記住了。」
「以後每周來兩次。」簡白悠慢吞吞地說道,「打掃衛生。」
「!!!」
他說甚麼?讓我每周過來打掃衛生?我幻聽了嗎?
簡白悠挑起一邊的眉毛:「不願意?」
「沒有沒有。」喬橋頭搖得像撥浪鼓,小心翼翼道,「簡先生,你想找人收拾房子,應該很容易吧?我也不是專業的……」
我自己的房間都像豬窩一樣,你確定要找我收拾?
「程修不在,你不應該替他照顧我嗎?」男人一笑,露出一顆尖尖的犬齒,喬橋徬彿能看到他背後展開的惡魔小翅膀。
「……」喬橋做最後的掙扎,「我可以幫你請人。」
「那你請吧。」簡白悠放鬆身體,好整以暇道,「但要是找來的人對我意圖不軌,我就削掉你的手指。」
喬橋艱難開口:「也有男性家政工。」
簡白悠笑而不語,喬橋登時明白自己說了句多蠢的話。
連江煜這種鋼鐵直男都會為女裝的蓮一而糾結痛苦,簡白悠這種級別當然是男女通殺。
搞不好男家政工比女家政工還危險。
「好吧,就算是我來,可你就不怕我圖謀不軌嗎?」喬橋橫下心,「我雖然力氣不大,但萬一半夜襲擊你甚麼的,也會讓你很困擾吧?」
簡白悠輕笑一聲:「是嗎?」
他慢吞吞地起身,朝她的方向走過來。開始喬橋還能堅持住不後退,但當男人的距離近到只剩半米的時候,她頂不住了,後背使勁兒貼著沙發,恨不得變成一張紙片嵌進去。
簡白悠低頭看她,眼睛彎得像月牙:「你沒那個膽子。」
……無法反駁。
「我我我我還有別的事!一週兩次做不到。」
簡白悠嗤笑:「跟程修學槍嗎?」
媽呀,他怎麼甚麼都知道?要不是相信程修的人品,她都要懷疑程修把她賣了。
「跟他學不到的。」簡白悠抬起喬橋的下頜,「你跟我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