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吃到自己頭上
提問:吃瓜吃到了自己頭上是種甚麼體驗?
喬橋一開始沒聽見明野跟劉麗文的這段對話,她忙著偷吃她帶進來的小餅乾,結果忽然之間身周出現了直徑一米的真空地帶,她還在想一塊餅乾啊又不是榴蓮味的至於嗎?
劉麗文目光像刀子一樣射過來,但她還是壓著脾氣衝喬橋招手:「喬橋,你過來。」
金思琪氣急敗壞道:「明野,你居然選她?你放著我這種等級的美人不要居然選她?!我不同意!我絕對不許她搶走我的女主角!」
劉麗文:「肅靜!今天先到這裡,其他人先回去吧。」
班主任發話了,同學們再想看戲也只能走,朱妍擔憂地看了一眼喬橋,後者回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金思琪當然不肯走,她帶著她那幫姐妹團氣勢洶洶地攔住喬橋。
金思琪:「聽到沒有,‘其他人先回去’,你可以走了。」
喬橋:「……但是班主任剛才叫我了。」
一號閨蜜上前推搡喬橋:「你這個賤人,敢搶思琪的女主角!」
喬橋連日來被剝奪睡眠的憤怒瞬間爆發,心想我忍你們這麼久都沒說甚麼,你們居然還倒打一耙?
她擼起袖子打算大撕一場,手腕卻被人從後面捉住。
明野低聲:「老師叫你呢,過來。」
金思琪和閨蜜團們愣愣地看著男生纖長白皙的五指搭在喬橋手腕上,握了那麼長時間,直到喬橋掙脫才松開。
明野的目光掃過她們,如同一片羽毛掠過冰封的湖面,不帶一絲感情。
哦,原來不是不喜歡別人碰他,是不喜歡金思琪碰他。
如此明顯的羞辱意味讓金思琪的臉瞬間漲紅了,自從她的劇本被選中以來,她還沒受過這種屈辱!
兩人走遠了,金思琪仍在原地盯著他們的背影,閨蜜團的一人小心地湊過來:「思琪,要不……咱們先走吧。」
再待下去確實沒甚麼意思了。
金思琪咬碎細牙:「好,走吧。」
喬橋,我記住了。
她陰毒地想,本來看在劇本的份上想給你留幾分面子,但既然你搶了屬於我的東西,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金思琪帶著閨蜜團一走,小禮堂立馬冷清下來,劉麗文厭煩地看了一眼喬橋:「那就由你演朱麗葉吧。」
喬橋:「啊?不用了吧,我覺得侍女挺好的。」
劉麗文:「讓你演就演,而且還要好好演。我醜話說在前頭,你代表的是咱們星程表演班的形象,要是出了岔子……別人我不敢說,你就甭想畢業了!」
該說的話說完,劉麗文一眼都不想再看喬橋似的走人了。
小禮堂重歸寂靜,明野緊張地看著喬橋,一聲不吭。
喬橋嘆了口氣:「你還沒坑夠我啊?」
明野:「對不起,我只能接受你碰我,換成其他人,我連對戲都做不到。」
喬橋:「你這是病得治知道嗎?」
明野:「我知道。」
喬橋:「你這樣怎麼進娛樂圈啊,這還只是個話劇,真到了演戲的時候,說親就要親的。」
明野白淨的臉上忽然蒙上一層紅暈,他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這樣吧,拖著也不是事,我會幫你想辦法的。」喬橋想了想,「只是不能碰女人嗎?男人呢?」
明野:「男人沒事。」
「哦,那就有意思了。」喬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那這個‘男人女人’是怎麼識別的?看外形還是聞氣味?」
明野有點茫然:「我不知道。」
「我正好有個朋友,或許可以幫到你。」喬橋心裡大致有譜了,「等有空我帶他過來,但我不保證有效,只是試試。」
明野:「好。」
「如果……我是說如果,治不好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明野想也不想:「回去繼承家業。」
喬橋:「……」
明野見她臉色變幻,小心翼翼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沒有,就是有點感慨。」喬橋故作輕鬆地開玩笑,「也不知道我能演成甚麼樣子。」
明野笑笑:「我相信你。」
……你都沒見過我演戲就這麼閉眼吹,不合適吧?
跟明野告別,喬橋懷著沈重的心情往宿舍走。
這可是莎翁經典劇目經典角色朱麗葉啊,以她單薄的拍攝經歷看,還真有點撐不起來。
但她又想盡量演好,思來想去,如果有人肯給她講戲,把每一句台詞里每一個微妙的情感轉折都講透,她可能會好受很多。
喬橋腦海中立馬浮現出梁季澤的臉。也是,還有誰能比影帝講戲講得更好呢?
不!
她才不會去求那個大變態!打死也不會!
走到宿舍樓下,手機忽然跳出一條短信,是朱妍發來的:「喬橋,你還是先別回宿舍了吧,金思琪發瘋一樣在砸東西,我怕她一時衝動傷到你。」
喬橋:「好,那我先去外面住一晚。」
朱妍又發來幾條短信問要不要陪她,喬橋好言婉拒了。她不是怕金思琪,只是對那些無聊的衝突和撕逼感到厭煩,想到以後可能每天都要面對這些,她就有種搬走的衝動。
普通又平凡的學校生活,終究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啊。
喬橋撥通了蓮一的電話。
蓮一那邊有點吵,應該是在打遊戲:「餵?長話短說。」
喬橋單刀直入:「蹭住一晚行嗎?」
蓮一:「下次直接來,不用問。媽的,我又死了!」
掛斷電話,喬橋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蓮一的住處。
蓮一給她開門後又旋風一般跑回沙發上繼續廝殺,家裡比上次喬橋來乾淨不少,起碼沒有遍地的外賣盒了。
「那我去客臥了。」喬橋自覺地抱起一床毯子,「你打吧,不用管我。」
「不打了不打了!」蓮一扔下手柄,「能被傻逼隊友氣死。」
他今天沒化妝,頭髮也亂糟糟地翹著,像是一天沒出門。但即便素面朝天,皮服狀態也是好到爆炸,一點痘痘都沒有,喬橋一個女人都看著眼紅。
不過……好久沒直面‘男性’的蓮一了,有點不習慣。
蓮一從冰箱里拿出兩瓶飲料,扔給喬橋一罐:「怎麼了?宿舍發大水了?」
喬橋隱晦道:「有點別的事。」
蓮一立馬來勁兒了:「是不是撕逼?肯定是撕逼!有撕逼可看你怎麼不喊我?走走走,我進能手撕賤人,退能吃瓜看戲,帶我一個!」
喬橋哭笑不得:「你最近是不是太閒了?」
蓮一嘆口氣:「可不,為了養傷推了好多工作,在家閒得快長毛了。」
他話鋒一轉:「不過也不算太無聊,看江煜每天換著花樣給我道歉還挺有意思的。」
喬橋接過蓮一遞來的手機,裡面上千條未讀信息都是江煜發來的,每天起碼一百條起,真佩服他的毅力。
信息里除了給蓮一道歉,就是深刻檢討自己的錯誤,每天都是這樣的內容居然還能做到不重樣,厲害厲害。
蓮一:「你以後可別說我騙他了,我告訴他我是男的了。」
「真的?」
蓮一:「你往上翻。」
喬橋翻到最頂上,看時間是從酒吧出來後蓮一髮給江煜的:我是男人,以後別來找我了。
江煜的回復是:我就喜歡男人,寶貝原諒我吧。
喬橋一頭黑線,蓮一哈哈大笑。
「你要一直這麼晾著他嗎?」喬橋問道。
「當然不。兵者,詭道也。一個男人再愛你,天天得不到回應也是會累的。」蓮一露出神秘的笑容,「所以我打算找江煜打個分手炮。」
喬橋:「噗……他肯定不同意吧?」
「為甚麼不同意?」蓮一挑高眉毛,「你太不瞭解男人了,分不分手是可以押後再談的,但炮一定要先打。」
「打完以後呢?」
蓮一伸個懶腰:「第一次太疼了害我沒發揮好,分手炮好好發揮,讓他欲仙欲死。」
喬橋謹慎道:「那他豈不是更忘不了你了?」
蓮一笑笑:「誰說我要真跟他分手了,我就是讓他忘不了我又得不到我呀。」
他慢條斯理地補充:「之後,我會迅速再交一位‘新男友’,然後帶著新男友跟他‘偶遇’,再無數次拒絕他的復合,折磨他,消耗他,到我滿意為止。」
喬橋傻了:「你真這麼打算的?」
蓮一淡淡一笑:「沒有,我開玩笑的。」
……可我看你的表情一點也不像開玩笑。
蓮一忽然狡黠道:「不過要是我哪天真這麼乾了你也別太驚訝,我不狠下心把他調教到離不開我,萬一我性別暴露了,他就會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瞬間跑遠,我必須未雨綢繆。」
正常人會‘綢繆’到這種地步嗎?
當然喬橋甚麼也不會說,雖然江煜是她的朋友,但,誰讓他劈腿在先呢,百因必有果,大概他的報應就是蓮一吧……
381:檢查作業
第二天喬橋起床,發現蓮一妝都化好了,正對著鏡子卷頭髮。
唉,老天爺一定把她和蓮一的性別生錯了,要麼生錯了她的,要麼生錯了蓮一的。
「差不多了。」蓮一刷刷睫毛,嫌棄地看了喬橋一眼,「你不知道賴床會導致水腫嗎?」
喬橋:「腫吧,反正不腫也沒你瘦。」
蓮一笑笑:「算你會說話。」
他忽然想起甚麼,扭頭問道:「你真跟梁季澤上過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