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書
天功夫才弄出來的,憑空寫一封還不得吐血?
「能不能換一個……」喬橋有氣無力道,「我從小就打怵寫作文。」
「不行。」男人表情冷下來,「寫不出來就別走了,我不介意你在這裡住上十天半月。」
我太難了!
宋祁言的辦公室里最不缺的就是紙和筆,喬橋被塞了一沓打印紙在手裡,像被罰抄課文的
小學生一樣守著茶几瑟瑟發抖。
男人打開沒批閱的文件,準備繼續工作。
宋祁言:「半小時後交給我。」
「半小時!」喬橋瘋了,「這麼短時間我哪兒寫得出來!」
宋祁言:「字數不能少於這封,少一個字打一下屁股。」
「我真的寫不出來啊求求你饒了我吧我錯了我大錯特錯我深深反省我重重反思……」
「已經過去一分鐘了。」男人面無表情地報時,「你確定要繼續浪費時間?」
眼見沒有轉圜餘地了,喬橋只能抓著筆開始苦思冥想。
情書要怎麼寫?她從來沒寫過這種東西啊。不過既然是信,先寫上宋導的名字應該不會
錯。
呃,然後呢?
頭頂忽然傳來男人不滿的聲音:「五分鐘就寫了三個字?」
喬橋:「……你不是在工作嗎?」
宋祁言:「隨便看看。」
喬橋:「你不要看了,回去等著吧,反正半小時一定給你弄出來。」
剛勸走沒幾分鐘,男人又無聲無息地湊了過來。
「怎麼還是那三個字?」
喬橋:「你再偷看我就不寫了。」
宋祁言:「我沒有偷看。」
喬橋:「那你現在是幹甚麼?」
宋祁言:「倒水。」
說完,真就像模像樣拿起旁邊的杯子,接了一整杯咖啡回去。
喬橋猜他還要來,乾脆換了個正對男人的姿勢,這樣她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宋祁言在乾什
麼,他想再湊過來偷看是不可能了。
某人沒得可偷看,只能把文件翻得嘩嘩響。這個場景如果被下屬們看到,恐怕會大跌眼
鏡,因為宋總一向最討厭這種亂翻亂看的行為。
喬橋唰唰唰下筆飛快,不一會兒就寫滿了半頁紙。
期間宋祁言又企圖故技重施,藉口倒水偷瞄,但喬橋嚴防死守沒讓他得逞。
男人頭一回覺得半個小時怎麼如此漫長。
「好啦。」喬橋卡著最後一秒鐘交卷,「我寫完了。」
宋祁言一聲不吭地接過,只見滿滿一頁紙上寫著這樣一句話:「宋祁言,我特別特別特別
特別……喜歡你,想跟你做很多很多很多……有意義的事。」
‘特別’和‘很多’各自佔了七八行,字數就是這麼湊出來的。
下面落款是喬橋,旁邊還畫了個比剪刀手的小兔子。
宋祁言抬頭看著喬橋。
「我知道你要說甚麼!」喬橋先發制人舉手,「你先聽我解釋。明野那封雖然華麗,但都
是假的,我給你寫的這封,雖然簡單,但字字出自肺腑,都是我的真心話!」
男人低頭繼續盯著信看,面色變換不知道在想甚麼。
喬橋討好地湊過去:「算過關了吧?這就是我的真實水平啊,你總不想看我為了糊弄你寫
一堆華而不實的東西吧。」
她頓了頓,發現了甚麼奇怪的東西:「你耳朵為甚麼這麼紅?」
某人飛快起身:「我去衛生間。」
喬橋撓撓頭,心想去就去吧,乾嘛要把情書也帶走?總不會想挑出幾個錯別字找她的茬
吧?
差不多過去十幾分鐘,宋祁言才慢吞吞地從衛生間出來。他耳根的粉色已經褪去,前額的
頭髮有些濕漉漉的,好像洗過臉,更顯得皮膚清透白皙。
喬橋湊過去,無比諂媚:「怎麼樣?可以過關嗎?」
男人輕哼一聲:「勉勉強強。」
喬橋躲過一頓屁股,喜上眉梢。
「這封我留下了。」宋祁言把那張打印紙折成小塊妥帖地塞進西裝內袋,「如果被我發現
你又給別人寫,新賬舊賬就一起算。」
「絕對不寫了。」媽呀,寫一封就差點讓她去世,哪裡還有膽子再寫?她都恨不得當場剁
手以示決心好嗎?
「所以,這個世上只能有這一封。」宋祁言壓低聲音,「這封是屬於我的,記住了。」
喬橋點頭如搗蒜。
雖然不知道宋導為甚麼要重復強調,但點頭總沒錯。
「過來。」宋祁言坐回電腦前,「我給你講講我是怎麼抓到那個人的。」
_綪ㄐㄡ鑶んàITànɡsんūЩひ(塰棠書箼)ってòм防芷網頁銩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