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嗎?
她胡亂拿指腹蹭了蹭嘴角,又挨個把沾了醬汁的手指嘬乾淨了。
宋祁言的眼睛瞬間幽深:「你好像還沒用嘴幫我……」
喬橋筷子停在半空,臉色灰敗如土。
「罷了。」他輕吁一聲,「說好的兩天就兩天,不折騰你了。」
大哥你說話不要這麼大喘氣啊,我心臟不好會被嚇死的!
宋祁言耐心地等喬橋吃飽喝足,才拋出最爆炸的問題:「你跟著程修幹甚麼?」
電光火石之間,喬橋腦子里轉過無數條回答,程修的基地既然是絕密性質,宋祁言應該查不到,那稍微隱瞞一點或許沒問
題?
「我想學槍。」
害,以她的撒謊水平還是別掙扎了,坦白從寬吧。
「學槍?」宋祁言挑起好看的眉毛,「你學這個幹甚麼?」
「隨便學學嘛,萬一遇到甚麼情況也能幫得上忙。」
宋祁言看了她一會兒,點頭:「我知道了。」
他反應這麼平淡反而搞得喬橋很忐忑:「你……你不反對嗎?」
男人一笑:「是我沒保護好你,我有甚麼資格責怪你呢?」
「呃,我還真沒這麼想……」
「我不反對。」宋祁言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喜歡就去做,但不要跟程修走得太近。」
喬橋胡亂答應了一聲,她想問為甚麼,但又覺得以自己的智商宋祁言恐怕解釋了她也理解不了,索性就不問了。
相處這麼久,她也習慣把宋祁言的話當聖旨聽,既然他這麼說了,以後就小心一點吧。
曠了三天課,她就是爬也必須爬回學校了。
宿舍里沒人,這樣正好,不會對她後續計劃的實施造成阻礙。她人在床上躺了三天腦子可沒閒著,一個針對梁季澤的「甕
中捉鱉」計已經構思得大致成熟了。
想讓她主動獻身那是不可能的,既然談不攏就互相傷害吧!
經過深思熟慮,喬橋還是決定把偷拍地點選在宿舍,因為馬上就有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校合唱團選拔。
星程的合唱團名氣很大,在國內外拿獎拿到手軟,還曾被請去首都給外國使團表演。而且進了合唱團就相當於拿到了某些
場合的入場券,不說曝光率,那可是掌握著國家命脈的大佬們才能去的地方,女生隨便被哪個看中這輩子就穩妥了。
哪怕只是做個情人陪著玩一玩,獲得的好處也數不盡的。
所以每年校合唱團選拔的時候,男生們可能還好,女生這邊是實打實的人去樓空,就算選不上,去觀摩學習也行啊,一年
不行就再來一年,反正畢業前都有機會。
喬橋就打算卡那個時間點把梁季澤「騙」來。
當時打定主意反勒索之後,她就從網上購置了一批狗仔專用設備,還斥巨資買了針孔攝像機,現在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喬橋扶著尚還酸軟的老腰,把針孔攝像機安在了正對床的地方,為了防止梁季澤不按常理出牌,她打算到時候把屋裡所有
的椅子都撤走,讓他只能坐在床上。
不要臉的大變態,拍了你的裸照看你還怎麼威脅我。
萬事俱備,喬橋開始了耐心的等待。期間又上了一次梁季澤的課,她故意沒去,為的就是激怒他。
畢竟腦子不靈光沒法跟梁季澤這只老狐狸直接對線,只能寄希望於給他上點減益BUFF了。
自從下雨天被宋祁言接走以後,金思琪對她的態度就有了變化,還旁敲側擊打聽過宋祁言的身份,都被喬橋打哈哈混過去
了。朱妍對她也不再冷冰冰,可能想明白了名額這麼大的事不是喬橋一力能左右的。但朱妍越快原諒她,喬橋就越愧疚,不管
怎麼說,這事也是因她而起,就算朱妍不怪她,她也得討個說法出來。
等啊等,合唱團選拔日終於到了!
喬橋提前一天就給梁季澤發了短信,把一個被脅迫後不知如何是好的小白兔演得活靈活現,順便邀請他來宿舍「談心」。
她自己讀完一遍後都笑得直不起腰,梁季澤絕對想不到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
梁季澤沒回復她,但喬橋知道他肯定會來。
朱妍臨走還問她:「你真的不去?一年就選這一回啊。」
喬橋哈哈笑道:「我五音不全我去甚麼?丟人現眼嗎?」
心裡想的卻是:你們快走吧,不要影響我發揮!
終於,喬橋聽著樓里最後一個宿舍也關門落鎖了,宿管阿姨也回屋休息了,往日里吵鬧喧嘩的女宿樓意外地冷清下來。
喬橋一點也不急,現在她只需要等待就行了。短信里沒寫明時間,但以梁季澤的精明一定能看出選在這一天的深意。果
然,在她檢查了第六遍針孔攝像機時,宿舍門被敲響了。
她沒急著馬上開門,而是仔細審視了一下鏡中的自己,順便把頭髮揉亂了一點,眼角也重新鋪了點腮紅,看起來楚楚可
憐,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
我可真是天才。
喬橋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了一句,順便奇怪自己怎麼早沒想到這一招?白白受了梁季澤這麼多年的迫害。
她不緊不慢地走過去開了門。
梁季澤一身便裝,大大方方地站在門口。喬橋以為他起碼會對臉做一下遮擋,結果他比誰都坦然,完全不擔心被人撞見。
「這是你的宿舍?」男人一進門就不客氣地對居住條件挑三揀四,「空間太小,擺放太亂,毫無美感。」
喬橋忍住想打他的衝動:「宿舍又不是我一個人的。」
他又意味深長道:「你要是想換個地方住……」
「不用了,這裡挺好。」
喬橋怕他在客廳待上癮打亂計劃,急忙拉開自己房間的門:「來我房間吧,我們慢慢說。」
梁季澤隨意地往裡面掃了一眼:「不用了。你房間小得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他輕輕捋了下襯衣的褶皺,姿態優雅地坐到了沙發上。這把學校統一置辦的布藝沙發瞬間就被坐出了頭層牛皮包黃花梨的
氣勢……
媽蛋!
喬橋沒想到第一步就這麼不順利,她只好拖過一把椅子,訕笑道:「她們幾個也真是的,借了我的椅子也不給我送回來,
你坐這把吧,我坐床上。」
梁季澤雙手交叉閒適地搭在翹起的二郎腿上,微笑道:「你似乎很想讓我進你房間?從進門到現在,你總共說了四句話,
其中兩句都跟你房間有關,如果把被動應答的去掉,那就是句句不離你的房間。」
「哦對了。」男人好整以暇地補充道,「你一直在看床的方向,是因為上面有甚麼東西嗎?」
喬橋背上出了一層冷汗。
她發現她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她過於低估梁季澤的智商,以及過於高估自己的演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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