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也不單純
程修僵住了,半晌才沈聲回了一句:「我沒有。」
「可你明明就是生氣了。你既然心裡有氣,為甚麼不問問我呢?」喬橋聲淚俱下地控訴,「你把你的想法強加到我身上,害得我受了一頓驚嚇不說還要反過來給你賠禮道歉,我好慘啊嗚嗚嗚……」
她哭得有模有樣,看著又委屈又難過。
淚水漣漣的間隙喬橋不忘偷偷給陳羽華遞過去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後者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在玻璃後狂竪大拇指了。
程修手足無措,想安慰她又不知道怎麼辦,手抬了幾次都沒有勇氣放在喬橋肩頭,在戰場上能夠輕鬆處置各種敵情的大腦慘遭滑鐵盧。
喬橋哭了半天也沒等來半個安慰,余光瞥見男人想抱又不敢抱的動作,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她乾脆趁著程修第N次抬起胳膊時,嚶嚶嚶著主動倒進了他懷裡。
溫熱的大手這才忐忑地放在她肩頭,僵硬地輕拍安慰。
唉,這個鋼鐵直男,怕了他了。
不過程修的胸膛好熱啊,雖然有點硬邦邦的,但這種陽剛的雄性味道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意亂神迷。喬橋也好奇程修常年泡在健身房和訓練場,身上怎麼會一點難聞的汗味都沒有,他洗澡的頻率也沒比別人高啊。
哇,程修的腰也好好抱……等等,這是腹肌嗎?我天太恐怖了,像鋼板一樣……使勁兒戳下去懷疑手指都會折斷。
喬橋窩在程修懷裡邊假哭邊上下其手,心神蕩漾嘴角帶笑,眼淚早掛在臉頰上風乾了,但嘴裡還盡職盡責地發出‘嗚嗚嗚’的哭聲。
因為一直低著頭,程修也沒有起疑,以為她還哭得傷心,胳膊收得更緊了。
不能抱了不能抱了,再抱她要笑出聲了。
嗯?這個硬邦邦又熱乎乎的東西是甚麼?
……媽呀!
反應過來以後,喬橋直接從程修懷裡彈了出來,羞得臉上鋪滿了紅色,恨不得把摸錯地方的手剁下來扔池塘里餵魚。
「哈哈哈你們繼續吧,我不湊熱鬧了,我去你房間等你。」
喬橋扔下這一句,也不管程修和陳羽華的反應,拉開門兔子似的跑了。
她想著一天內考核這麼多人怎麼也得考到晚上,沒想到才過了五六個小時,程修就回來了。
「咦,你們這麼快啊?」
運了半天氣,臉上的紅暈已經下去了,再看男人兩腿之間的部位,也是平平整整的,喬橋這才把心放回肚子。
「嗯,有陳羽華盯著。」程修坐到喬橋身邊,面色沈重,「對不起。」
「啊?怎麼忽然道歉啊。」
「誤會你了。」
看他低頭認錯,喬橋居然罕見地感到有一絲良心不安,畢竟那些指責都是她捏造出來的……程修絕對不會把她想成浪蕩的女人,他只是在感情方面太空白,才會被喬橋牽著走。
如果換成宋祁言或者梁季澤這兩只精明的老狐狸,給她一萬個膽子她也不敢倒打一耙。
「嗯……也怪我沒有解釋清楚,所以扯平啦哈哈,你不要在意。」
「不僅是這件事。」程修低聲道,「還有、還有……」
他說不下去了,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喬橋的左手,意思不言而喻。
喬橋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程修不會是因為在那種時候硬了而內疚自責吧?
他有點可愛啊。
「那你說怎麼辦呢?」送到手的欺負機會,不抓是傻子。
「再試一次。」男人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盯著她,「絕對不硬。」
這是甚麼解決辦法!然而不等她抗議,程修已經不容抗拒地把她拽進了懷裡,像之前安慰她一樣,手掌摟著她纖瘦的肩頭,笨拙地輕拍著。
熟悉的味道再次將她包圍,喬橋忍了一會兒,罪惡之手又伸向了程修精悍的腹肌……
不摸白不摸對吧?
她摸了個爽,程修的表情卻越來越痛苦,眉頭緊皺著,呼吸也逐漸急促,放在她肩上的手掌無意識地上下摩挲,指節繃得都發白了。
喬橋知道再逗下去就真出事了,試圖從他懷裡掙出來:「算了算了,不用勉強。」
男人一聲不吭,卻貼得喬橋更近了,兩個人就坐在床沿上,他一貼過來,喬橋就失去了重心,猝不及防地向後倒了下去。
後腦勺跌在柔軟的床鋪上,眼前一黑,是程修火熱的嘴唇落了下來。
她決定收回剛才的話。
這傢伙一點也不比那兩只老狐狸差!